我的后学生时代 作者：大头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 中午吃什么呢？这真是让人头痛个问题啊。翻翻桌子上的几张外卖单子，一个个菜名在眼前晃过，但是没有什么能刺激食欲的。现在是一月底，深圳的天气很好，不冷不热，有点让人昏昏欲睡。发了一会呆，想想送外卖的速度，还是随便点点什么填饱肚子吧，再不打电话恐怕送到的时候我也没有力气吃了。点了一个叉烧米粉以后打开QQ开始消磨时间，唐宁不在，吃饭去了吧。碰到几个同学，寒暄了几句，他们也都下去吃饭了。百无聊赖的时候欣欣窜了上来：“嘿嘿，我想去深圳。” 欣欣毕业的时候申请了几所学校但是没走成，从等offer开始一直到毕业以后半年都过着纨绔生活，想必安徽呆腻了想来深圳散散心？我说好啊，什么时候过来？他说过年以后就过来，大概16号吧。我告诉他我和唐宁住的单身公寓，没有地方给他住。他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和罗三打过招呼了，他那里地方大。我问他过来干什么，他说想找点事做。我说我们这里过年以后有招聘，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在我这里干着，落下脚以后自己再看看。他嘿嘿笑笑，说了句以后多罩着点就下了。我关上显示器，想想自己坐上网络部经理这个位子还不到一个月时间，生杀大权这种东西真要行使起来还有点发怵。部门二月份过完年会重整、招聘，三月份大概才能安定下来开始做事，欣欣过来的话这段时间可以熟悉一下公司的工作，或者混混日子投投简历跳槽也行。虽然他做的不好或者做不下去都会对我有些影响，但是他肯定也有能帮到我的地方，或者能做的很好也不一定，每个月能拿些工资也可以分担一下罗三那边的压力。前后大概想了一下肚子咕咕叫了，打电话过去告诉米粉店，如果5分钟还没送到我就不要了，老板说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过了漫长的三分钟提饭的小弟终于过来按门铃了，解决了肚子问题以后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午上班以后开始制作公司文件系统的界面，总助毕竟是搞ISO认证的，整个流程讲的非常清晰，很程序化。界面的草图我前些天在草稿纸上已经画好了，现在HTML界面还差一个审批模块就完成了。抬头看看了对面，美工小万正在对着网页发呆，程序员峰哥正在调试公司论坛。网络部本来有四个人，当初招我、小万、峰哥进来的是网站事务规划经理Kingkong，现在已经被公司炒掉，总助又招了已经离职的我回来做网站经理，给我们部门制定一些工作计划，短期、中期、长期目标都讲了一下，让我写了一下部门工作计划，然后我就走马上任了。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猜到我这个工作计划的第一条，虽然工作计划我拿出来和他们还有总助一起讨论过，但是讨论以后我对第一条人员招聘做了些改动，把小万和峰哥的职位也加到了招聘范围里面。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是网页设计师，主要负责HTML编码，小万是美工，但是从来没有做出来过什么设计图给我，有一次被老板逼得不行，用光盘拿了一套网站设计方案出来，我制作的时候发现里面很多地方都是其他公司的痕迹，想必是她男朋友的作品被她改改LOGO刻盘拿过来了吧。以前问Kingkong为什么不开掉她，Kingkong说反正我们部门也是闲着，换个牛点的也呆不住，让她先占着这个名额吧。峰哥本来是在机关做系统集成的，他的工资着实让我羡慕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我也快赶上他了。从技术的角度讲他的长处不在于程序开发，如果我们网站有自己的服务器群或许他还能发挥所长，但是让他写代码完全是现学现卖，和我这个程序门外汉半斤八两，当然数据库方面他比我熟练太多了；从成本的角度讲他的薪水差不多可以请两个初级程序员，开发他现在开发的东西起码能快4、5倍；说相处呢，本来我们都是混日子的大家一团和气，但是后来我混烦了把公司炒了，等我回来换了身份他对我非常疏远，我们本来经常坐同一趟公交车上下班的，但是现在他总是想办法和我错开，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样我没法开展工作。 做好文件系统的页面流程以后我自己走了两遍，然后拿给总助看，总助问了几个问题，我解释清楚后这个系统的设计就Pass了，后台暂时还是要交给峰哥了。走出总助的办公室看到总助的办事员小萧正在填离职表，这个表我还是挺熟的，自己填过一次，看Kingkong填过一次，我凑到她旁边小声问她是不是要走了。她说是啊，要结婚了。我说结婚和辞职有关系吗？她说这点工资反正也不够她花的，帮公司办事报销的车费半天也不下来，干脆不做了。我轻轻笑了笑，说祝你婚姻幸福。她一脸幸福的说谢谢。 下班以后打开QQ和唐宁聊了一会，她说今天好无聊，主管让她们自己看英文文档学Rational，学会以后演示给他看。呵呵，这个主管挺聪明嘛。等人都走了我收拾一下东西锁门下班。深圳一天之中温差变化挺大的，中午还暖洋洋的，太阳下山以后冷风就起来了，我把衣服裹紧，挤进等车的人群。一个老乞丐慢慢凑了过来，人们一个个躲开，我打量了一下发现认识，在新华宾馆、上海宾馆都见过，现在又转战岗厦了？我的同情心不是用来被欺骗的，所以我也躲开，身后两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扔了几个硬币给她。想想这也是我到过的乞丐最多的城市了，不仅人数多，花样也多。各种化妆技巧直逼奥斯卡，文笔也都是声泪俱下感人肺腑，他们的职业精神要是拿出来做点别的可能我都要失业吧。 - 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何龙和我讲过一句话：“多算胜，少算不胜”。这句话对我指引挺大，工作上需要工作计划，生活上也应该有点储蓄计划什么的，但是自己写的两页部门工作计划真能在未来三个月变成现实吗？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二、 星期五总是一个没法全心投入工作的日子，而且一周的工作到了这天基本上也就剩下些首首尾尾了，看看做文件系统一筹莫展的峰哥和百无聊赖的小万，我也打开Cterm到学校的BBS上灌水。Cartoon、Game、Movie、Life等休闲版面都灌溉好以后我拎着水桶跑到了数据库版。当初学网站制作的时候到这里发过几篇心得，写写数据库备份什么的，从来还没灌过水，看来今天要破戒了。进了版面一看这里还真是冷清啊，最后一个帖子是三天以前发的了，至今没人回复，发帖子的人叫“胖的飞不动”，问一个透视表格的问题。透视表格是啥？不管3721，re了再说。做完案以后我又流窜到了webmaster，怎么这里也有的飞不动，一稿多投？这次灌水有理由了，为了维护BBS良好的风气，嘿嘿，re！ 我正心满意足准备退出的时候胖的飞不动千里传音给我说“哥们，聊聊”，然后我就知道了他也在深圳，现在工作上要用到透视表格，遇到问题，在BBS里问了好几天也没人理。我推荐他到CSDN问问看，然后说在深圳碰到个同学也不容易，而且问题可能出在服务器配置等其他方面，要不我过去帮你看看？顺便也知道一下什么是透视表格。于是约好了周六到他们公司碰头。 第二天一早，按照胖子给我的路线图，我坐上了去往他们公司方向的大巴，晃晃悠悠开了40多分钟以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胖子。这厮还没起床，迷迷糊糊的，我问他你们那里是不是关外，我没带暂住证。他说不是，在边上，你能回的去的，然后手机还没挂就打起呼噜来了。挂上电话以后我对这个猪头说的话深感怀疑，找司机确认了一下，原来属实，然后回到坐位坐好。下车以后看看周围，是个小村子，车站旁边还有座小桥，桥下面有人在钓鱼，整个地方倒也安静。不一会胖子溜达了过来，真人的确够胖的，我外号叫大头，估计他的胖脑袋有我1.5倍。跟着他三拐两拐到了一个小区，原来他公司在这个民房里。一个三房两厅的房子，客厅放了几台电脑是办公区，这样的公司硬件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到了这里以后我又见到一个同学，是当初学校战网里星际传奇高手Like，看来真是不虚此行。 他们给我大概讲解了一下他们做的项目还有透视表格的概念，然后上网演示了一下，果然有些问题。中午吃过饭我用他们的机器模拟了一下服务器的环境做了一些排除测试，原来问题果然不在透视表格技术本身，而是服务器的防火墙阻挡了对数据库的直接访问。聊了一会以后唐宁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汇报一下情况，说搞定了，她说那就早点回来吧，我们去买冰箱，我说好。胖子和Like送我到车站，临走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我问他们过年回家吗？他们说应该会的。坐上车想想自己的工作计划，看来过年是回不了家了。 -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投资点时间和精力在交友方面是值得的。 三、 我上班的地方面积不大，公司在旁边还有半层楼的空间，装修基本结束了，老板过来视察以后比较满意，于是通知下午在新公司的新会议室召开部门经理以上会议。总助嘱咐我准备一下，老板可能会问到我们部门的工作计划和工作进度，到时候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提出来，同时也提醒我开会的时候不要忘了带纸和笔。 会上老板心情不错，首先把我介绍给各位经理，然后了宣布了一下公司部门重组的计划，确定了一些部门搬迁到新办公室的时间表，然后开始让大家对此发表意见。可能很多人重组事先没有了解，因为不关我们部门的事情，我压根不知道。一些经理对重组以后自己工作的定位做了询问，老板一一给予了讲解和答复。散会以后老板叫我留下，说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我处理。虽然公司一些部门要搬到新的办公楼，但是原来的管理系统还在几公里以外的办公室，而这些要办过来的部门每天都要使用这套系统，让我留下来就是想要我解决这个问题。我对这个事情有一些了解，Kingkong和峰哥原来对这个系统做过一些优化工作，想把它改造成一个CS结构的可以通过互联网使用的系统，但是由于工作量和速度、安全性等问题最后作罢了。Kingkong走的时候也和我交待过这个事情，说他原来提了很多改造方案给老板定夺，但是没什么回音，最后确把这件事情作为借口让他走人。我对这个工作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老板问我要多长时间解决，我答复说7个工作日吧，这个时间是根据部门搬迁日期说出来的。老板说能不能5天，你解决好这件事情我给你2000块奖金，不能因为软件使用的问题耽误了公司的步伐。 等我回到办公室总助她们都下班回家了，我拿着老板给我的测试帐号登陆了一下本地的备份管理系统，其复杂性和数据量让我知道用5天的时间对其进行改造是没什么可能了，我也没有这个编程能力，不过我回答7天的时候也不是张嘴瞎说的。上次去胖子和Like那里，虽然是帮他们找透视表格的问题，不过也见识了他们用MateFrame控制香港和美国的服务器进行工作，相必这个软件也能满足老板的要求吧。打电话给胖子讲了一下这个事情，他说没有必要用MateFrame，那是他们为了远程看真彩黄图才装的，windows自带的终端服务就可以满足我们公司的需求了，而且使用起来也方便很多。挂上电话以后心里有底了，收拾东西锁门走人。 第二天和总助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到了老办公室上班。先把用来上网的服务器格了装好win2000 advanced server，然后打开了终端服务。配置好服务器以后我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拨号上网来模拟在新办公室上网的环境，拨号总是占线，好不容易拨上网以后成功登录到了主机，打开管理系统运行，虽然是14.4k的猫，速度还可以接受，那么新公司那头用宽带上来应该问题不大。测试结束以后把笔记本拿到老板办公司给他演示了一下，虽然速度比本地慢了很多，但是使用没有什么障碍，基本达到了要求。下午回到我的办公室，用宽带有测试了一下，果然速度好了一下，而且比较稳定。把结果向总助和老板汇报以后这项工作算是完成了，过了几天老板从兜里掏出2000块现金给我。拿到钱以后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谢谢他们的帮助，不然我可能也就别想着转正了，请他们有空的话过来吃个饭。 唐宁对我这次的表现颇感满意，把奖金没收以后多发了点零花钱，说是赏我的，然后开始指挥我做饭。我跟她说你休年假自己早点回家吧，我今年就在深圳猥琐了。她说也好吧，不过不留提款卡给我，一次性给我过年期间的生活费。太过分了吧，我在这边要是有点意外怎么办，再说过年我也要去看看同学吧。她说反正还早，到时候再说，还强调说就算是把卡给我也不能随便提的，不然跟我没完。然后又跟我解释说这也是为了买房，现在咱俩连房子都没有，以后怎么结婚，我点头称是，并表示坚决拥护唐core带我奔小康。 - 人生不如意十有九十，所谓春风得意也就是一阵风的事儿，当不得真。 四、 一些部门陆陆续续搬到新办公室开始上班了，我也抽出时间在公司网站上做了一个图文并茂的远程终端安装、使用教程，但是很多人还是会在使用中遇到问题，要找我过去解决。人事经理李姐因为和其他部门业务联系不大，工作上对管理系统也不是非常依赖，作为先头部门最早搬了过来，我教她使用远程终端的时候谈起了我们部门招聘的问题。 我想在过年以前裁掉我们部门两个人，这样他们过年的时候可以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活，借这个时间离开深圳也不一定。李姐说这样恐怕不好，你这个部门是新部门，有人起码能做点事，人员配置如果中间出现什么空档，公司又有什么任务临时安排给你们部门做的话，你自己可能会搞不定。还有人都想过个好年，过年期间不好招人，等到正月十五以后再开始招聘换人吧。我想想也是，聊了一会后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面。峰哥那边的文件系统开发还是有些进展的，不过也遇到一些问题，我帮他把数据库打了个补丁，然后找了文件上传组件，他又开始继续写代码了。看样子他对做这个东西还挺有兴趣，应该也得到了不少网站开发经验吧。 中午吃快餐的时候欣欣窜了上来，问我让他到公司来对我没什么影响吧。我说唐宁的公司推荐一个新员工有奖金拿的，小心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呢。还有刚来的时候工资不会太高，我也这样开始的，凑合干吧。他问我过年回自己家还是唐宁家，我说哪都回不去，我要想办法把工作开展起来先，除了你其他员工都还没着落呢。 这时候Magi也上来了，她是我在学校兼职时候的同事，从学生到员工的转职课基本上都是从她那里上的。我问她今年收成可好，我们以前做的网站有没有骗到钱啊。她微微一笑，说不管我的事啦，下个星期要去新公司报道了。我连忙恭喜她另谋高就，问她网站和以前的兄弟怎么办。她说网站公司派人接手，主创人员也都走的差不多，都有不错的工作。我有点郁闷，跟她讲看来网站不好做啊，不过我们公司倒是给合肥培养了不少人才，出去以后都独当一面嘛。看看饭盒里吃的没剩几口凉的也差不多的扬州炒饭，吃还是扔呢？ 唐宁开始收拾东西要回家了，虽然平时总是嫌她管东管西，但是想想以后半个月都没个人问寒问暖了，心里紧了一下，好像还挤了点柠檬水出来。她倒是哼着小曲，想着回家又能做小皇帝了，一边跟我讲她妈妈烧的糖醋鱼一边流口水，一脸的天真浪漫。我嘱咐她不要光想着吃，半路把东西都丢了，到家以后打个电话给我。早上4:00多钟她就起来打的走了，送她坐车吹了点凉风以后我睡意全消，于是搬出尘封以旧的PS开始玩1945，打了一会发现找不到感觉，换了几个游戏以后发现不是游戏的问题，而是我实在没法投入。我皱了皱眉头，很想摸根烟出来叼上，虽然我并不会吸烟。折腾一会肚子饿了，用微波炉蒸了一个鸡蛋，做了个三明治填饱肚子。 看了十几套游戏的开场动画以后手机闹铃响了，今天不用洗漱穿衣了，满足了一把早上出门吃蛋肠的愿望以后坐车上班。 - 每逢佳节备思亲的滋味只有游子才能体会吧。 五、 要过年了。公司买了不少桔子树，老板的粱秘书摘了两个大的给我，说趁新鲜赶紧吃了。走在路上空气里都是回家的味道，行人们好像也都喜气洋洋的。唐宁已经平安到家，正在盘着腿吭哧吭哧啃排骨吧。胖子和like要回家了，顺路来看我一下，我做东吃了顿饭以后匆匆忙忙赶路去了，看来这个春节我还真是有够孤单啊。上完最后一天班，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盘算着怎么过年的时候老猫打了个电话给我。老猫是我高中同学，算是我们班高考最倒霉的一个了吧，分数不错但是志愿表添错了，复读了一年，毕业以后到了华为，但是和罗三不在一个地方办公，也不认识。他听说我一个人在深圳，让我明天到他家里吃年夜饭，他爸爸妈妈爷爷也都在深圳这边。我笑着挂上电话，看来过年有地方混了。 把家里收拾好，到老猫家过了年，然后直接转战到罗三家。罗三住在大冲，他上班的华为测试部离他家步行5分钟。罗三假期比较短，也没回家，和我一起打了两天星际后两个人都开始无聊。于是又到外面买了几套连续剧回来看，几天的假期很快要就过去了。一天早上和罗三吃了扬州包子回来正在上网，老板突然打手机给我问题在干吗，我给老板拜年以后说正在同学家里上网，老板说那还不如到公司上网嘛。挂了电话以后觉得老板这番话似乎有些暗示，是不是要我这几天没事做到公司加加班？问了一下罗三的意见，正好他也想出去逛逛，于是我们一起到了公司。罗三在ASP方面正好有些经验，而且数据库也很强，顺手帮我解决了几个技术问题，我们俩正在办公室谈笑风声的时候老板推门进来了，原来老板一整天都在隔壁新的办公室里，看到我请了同学一起在公司加班挺高兴，掏出一个红包给我。 过完年开工以后我开始和人事经理筹办招聘的事情，李姐负责定展台，我要想好考试题目。程序员的题目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打电话给胖子求援。他去年12月的时候以前做过一次招聘，应该有些题目吧。胖子说在深圳机器里，不在身上啊，不过能帮我回忆一下，明天发邮件给我。到人才市场收了一堆简历回来，怎么挑呢？想起来以前自己找工作的时候，一个市场经理和我讲的一番话：我们招聘的时候一般都是先把应届的、非本科的淘汰，剩的人如果还有很多的话就把没有英语四级的淘汰，如果还太多，就提高到6级，反正都是同样的价钱请进来做事。我也按照这个规则筛了一下，程序员、网页设计都挑了几份简历出来给了李姐。李姐是中文系毕业的，所以网站编辑的选拔就交给她了。 胖子出的题目不多，就五道大题，还附有参考答案。我问他这个行不行，他说如果真能有人全答出来，应付你们那里的工作绝对没问题。考试的结果是只有一个人能把五道题都做出来，这个人就是阎。每个参加笔试的人我都谈了一下，阎虽然题目做得最好，但是不善与人交流，年纪比较大，看来不是很好相处。但是我们部门急着用人，欣欣要做程序员的话也要熟悉一下才能上手，没个能支撑局面的不行，看来我也没什么选择了。网页设计的考试非常顺利，Raiden在我人才市场的时候我就比较看好的一个，上机做的东西很不错，对HTML也最熟。编辑方面李姐选了杨梅，一个挺干练的职业编辑，对她唯一的担心是怕我们部门的工作量不够饱和，她会不能适应而跳槽。我做了一页文档，把这几个人和欣欣的岗位、基本资料和期望月薪都写了上去，然后打出来给老板定夺。老板在月薪方面跟我和李姐讨论了一下，最后给出每个人的数字，一些人几年内的收入就这样被敲定了。因为老板开的价格不高，李姐打电话通知他们来上班的时候他们都不是非常痛快，但是最后都答应了。剩下的事情就这个周末要开掉峰哥和小万了。老板来我们部门视察的时候每人给了一个红包，这时候我才知道老板深谙朝三暮四的典故，过年加班的时候把我当猴子耍了一把，因为经理应该得到两个。 唐宁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由于我接风不力，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倒是给了不少老佛爷的颜色我。我跟她讲了一下招聘的事情，她说那个阎城府比较深，我有不好的预感，你当心点。我说周末欣欣就到罗三那里了，我们也过去玩吧。她说好，我妈给我们带了好多香肠，正好拿过去给他们些。她收拾好行李以后开始对我进行严密的财务审查，对我这几天单独生活的财务报表非常气愤，让我好好反省回忆钱都是怎么花的。 - 相对于奴隶制和封建制剥削，资本主义剥削的特点是： ( ) A、赤裸裸的 B、明显的 C、隐蔽的 D、公平性 六、 作为峰哥和小万的上司，解雇他们的通知本来应该由我亲自告诉他们，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说出口并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面对一起工作这么久的同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找到李姐让她帮忙出面处理这件事情，虽然她也不喜欢扮这个角色，但还是答应了。他们在公司工作已经超过6个月了但都没有转正，我想替他们申请离职双薪，李姐说法律规定试用期不得超过6个月，双薪他们应该是有的，和老板沟通了一下，老板对这件事情也签字同意了。然后李姐找他们分别谈了话，事情也就办的差不多了。峰哥把离职清单最后交给我确认签字的时候手有些抖，虽然他极力掩饰这自己的情绪和表情，在我接过清单的一瞬间我还是感受到了他内心的震动。他把手迅速的藏到身后，他现在在想什么呢？恨我？还是觉得丢了面子？小万倒是对于我和李姐给她们争取了双薪这个结果感到挺满意，而且对公司也没有什么留恋，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离开了。他们走了以后我很想尽快忘记这件事情，并且也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开人。 周一新员工都陆续过来报道，我给他们开了个会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讲我们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和远期目标，总助做了一些补充，并对公司业务和结构做了一下说明。上午大家都在安装工作所需的软件，下午李姐给他们培训了公司制度、福利等。唐宁写信问我新员工怎么样，我说哪能那么快看出来啊，但是希望他们都能尽快投入工作，好多任务等着呢。我给他们每个人分别制定了一周的工作计划，杨梅建议用她原公司的工作计划格式，于是改了一下，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颜色和进度条，看上去PP多了。 欣欣从来没工作过，休了半年多假期了，一幅懒散的样子，还没进入状态。装好电脑以后开始跟着一个娘娘腔唧唧歪歪哼歌，问他谁唱的，他耻笑我说你太土了，周杰伦都不知道啊。我对周杰伦和他也都还以颜色，鄙视了一通。周杰伦含着豆腐唱完以后换了一拨搞合唱的，还没等我问这次又是谁杨梅就跟着哼起来了，而且竟然连阎都能哼，看来不能问了，不然太糗了。Raiden凑过来说了一句解除了我心中的疑问，“别流星雨了，听着就想吐”，欣欣、杨梅、阎对此言都表示了不屑，Raiden嘿嘿笑了两声。Raiden、杨梅、欣欣和我都相处的不错，大家很快就融成了一个集体，就是男女比例不太均衡。阎虽然脸上也挂着笑意，却和我们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第一天没有什么实际工作要做，主要目的是让新员工上岗并建立团队精神。Raiden和杨梅都是很有敬业的员工，用书上的名词叫“bird dog”，如果我没有看错，他们都可以干净利落的完成工作任务。阎的技术能力我不担心，但是愿不愿意在工作中发挥全力不得而知。欣欣还不知道什么是工作，但是对于调节气氛，团结这个集体起了不少作用，希望下面几个星期能做点成绩出来。 唐宁也是放假回来第一天上班，她说其他员工都发双薪了，就她没有。她去找主管，主管说好像工作满一年或者半年的才有，而她差4天半年，帮她争取一下。我说没有也没什么啊，什么事情都是有规定的嘛。她说这样不公平，郁闷。快下班的时候她的主管说给她按半年算，奖金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补上。她还是不怎么满意，嫌奖金钱少。我说知足吧你，现在比没有总强多了，人家比你多工作半年都白干啦。她说反正今天就是郁闷，回家要吵我。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呢？ - 爱是恒久忍耐。 七、 网络部前三个月的工作主要是制作一个企业网站，起到宣传企业、网上OA和为客户提供网上服务的功能。总助给我们树立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就是要赶超一个竞争对手的网站。从网站VI和内容方面来说，我们部门现在有Raiden和杨梅，超过他们小菜一碟。但是说道网上服务，因为我们的业务数据都存在于只能在局域网中的运行的管理系统中，提取一些数据放到网上的工作难度我不是非常清楚。 欣欣负责相对简单的OA，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我让他找个论坛改一下，然后再整合一些日程安排、企业邮件的功能进去。企业文件系统虽然峰哥走的时候完成度已经很高了，但是老板的要求又有了变化，希望能做成使用word格式存储文件，以便于打印，同时还要添加多版本审核的功能。我问欣欣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做这些怎么样，他笑笑，说啥都不懂，不知道。他在学校的时候毕竟也是在实验室做过有限元分析的，对编程可比我这个搞远程教学的熟悉多了，我想他要是认真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我告诉他什么时候懂了告诉我一声，如果完不成我好想办法解决，不能耽误工作进度。 阎负责网上信息查询的工作，这项工作涉及很多与管理系统对接的问题，我带他和管理系统的开发人员阿强面谈了一下，然后他拿了管理系统的数据字典等一些资料回来开始开发。杨梅的工作需要首先收集公司的很多资料，我让她与粱秘书联系，并且安排好对老板和一些部门经理的采访。Raiden动作很快，他是喜欢三天的工作一天干完的那种，有了任务不会拖拖拉拉，星期三就做了三个版本的VI让我过目。我让老板也看了一下，老板挺高兴，但是提出首页的结构有了一些变化，现在他希望添加登陆和修改网站导航。第二天Raiden抽了半天烟，然后动手做了一个背景出来，跟我商量登陆和导航应该放在那里。我说登陆这个东西放在企业网站首页不合适，会对用户造成困扰，你先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放上吧，我再去说服老板。导航用Flash做吧，可以透明背景，放在右边。 周五的时候总助提醒我开个例会，把一周的工作总结一下，做个记录，同时也做好下周的工作安排。第一次周会上大家的工作进度都不错，完成了预期目标。欣欣的论坛和日历都能用了，准备开始文件系统的工作；杨梅的资料收集工作完毕，下周开始写稿；Raiden做的首页得到了老板的肯定，下周要制作内页和对欣欣的OA进行设计；阎对管理系统已经熟悉，在网站上建立好了数据库，开始编码，并且说三周结束网上服务的工作。杨梅对会议做了记录，并制作了下周的工作计划。讲完目前的工作以后我给他们讲我们在这里并不只是要做一个企业网站，做这个东西也没有必要成立一个部门，我们现在只是在练兵。我们的老板有个想法，要做一个大型的多功能网站来服务中国的企业和个人，这个工作不是我们现在这几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如果在座的各位在剩下的一个半月内完成了工作计划，那么我们会扩招并开始投入真正的工作，到时候我希望你们都是各个小组的领头人。 下班以后欣欣告诉我阎说等做完这个项目大伙就等着走人吧，这种公司他见多了。我说我们的同学关系知道的人不多嘛，正好帮我留意一下民情。和唐宁到沃尔玛吃了肯德鸡，然后买了一堆东西，回家洗完澡我就睡着了。睡着睡着被唐宁摇醒了，看见她凶巴巴的正盯着我。我说怎么了，她说我们分行李。我扭过头去闭上眼说猪八戒，她一把把我又扭了回来，说怎么我和她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我说是吗？我得了说梦话的毛病？我都说什么了？她说我刚才和她商量这个周末和熊熊哥一起去植物园烧香，但是说着说着就打呼了。我说没有印象啊，烧香挺好，就这么定了吧，扭头又要睡。唐宁凶巴巴的脸变成了哭丧脸，跟我讲你这样不行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说别瞎担心，今天我下班陪你逛了两个半小时，来拎了10公斤大米、四大桶可乐，能不累吗。工作上的事情进展还可以，人手多了我也轻松了不少，没事。 八、 周末熊熊哥下乡做维护去了，说下个周末一定去。 杨梅开始写稿以后好像遇到不少麻烦，她收集的很多公司资料老板不让她写；不能写具体业务只好唱唱高调，可是老板又觉得空洞。我想这件事情的责任不在杨梅这里，李姐也说杨梅写的东西行云流水、高屋建瓴，但是公司是老板说了算。欣欣的文件系统老板也提出了新的要求，在使用word格式存放文件的同时，还要提供全文搜索功能。我让他先做基本功能，这件事情我想办法。先是Google，未果；翻了n个论坛，效果不大；钻MSDN，不太会用；最后在CSDN里找到了解决办法，有大牛给了组件，解决了上传文件同时正文存入数据库的问题。阎看着我做的网上服务页面流程发了两天呆，最后说需要更加了解公司业务流程，于是老板亲自给他讲了一下。整个公司是从老板一个人做到今天的规模的，对于公司业务可以说没有老板不熟悉的地方，当初公司开发管理系统也是老板在阿强的方案基础上做了很多策划才做到今天的实用性。用阿强的话说就是开始的时候他告诉老板怎么做，老板懂了技术能实现什么以后就反过来开始指挥他做。现在网上服务也是管理系统的一种延伸，所以老板对自己要做什么，做出来要实现什么效果是最了解的。 通过老板的讲解，我对流程做了修订，加入了一些原来没有的服务信息上去，让用户可以了解更多的信息。但是阎似乎不太开窍，程序写的不多，倒是经常跑到老板办公室去讨论问题。看来老板也没那么多时间给他耽误，后来干脆请了阿强到我们这边替他挡着阎，说公司业务阿强也非常了解，问他也是一样。Raiden进展不错，公司的首页和内页都得到了老板的肯定，OA的界面也开始动手了。 就在我们部门刚起步的时候总助说自己要修三个月假，下周开始。我说您走了以后谁指导我工作，我找谁汇报啊。她说你是部门经理，有事直接找老板就是了，人事方面的事情可以和李姐商量，不知道怎么和老板讲的事情可以先找粱秘书商量商量。总助的人缘在公司好像不是很好：有人说她当初从业务员开始往上爬的时候不择手段，把公司外聘过来的老教授都气的浑身发抖辞职了；有人说我们这种公司哪能修这么长的假啊，三个月在别的地方都该转正了，看她是不会回来了；有人说她搞公司装修捞了不少，老板和她闹得不愉快。我始终认为总助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但是做人的方面我也许可以做的更好。 中午和欣欣在嘉旺吃快餐，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我爱的人名草有主，爱我的人惨不忍睹；不是在放荡中变坏，就是在沉默中变态！显示的是电话号码，看来不是电话簿里的人。是谁呢？网上的mm？有来无往非礼也，我回了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晚上回家正在做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唐宁拿起来看了以后就开始生气，问我是谁。我说不知道，短信你也当真啊。她不依不饶，非要我打电话过去说清楚。我打过去以后发现是公司同事小洪，告诉她唐宁看到她发的短信生气了，让我问问。挂上电话以后唐宁还是没消气，问我怎么认识的她的。我说她每天早上帮欣欣买早点，经常来我们办公室，所以认识的，和我没有关系。唐宁又问为什么帮别人买早点，我说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欣欣说这些都是欠着的，以后要请小洪吃大餐。后来小洪又发了一个短信我解释，她看了才勉强和解。 第二天到了公司门口恰好碰到小洪，一个人很落寞的慢慢走着，没精打采的样子。我赶过去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就这样，我们已经没事了。到了公司以后我和欣欣讲了一下这件事，让他帮我解释解释，不要让小洪整天这么难过。被欣欣鄙视了一通，说你看你怎么把女孩子欺负成这样。我说不要乱讲，我可没有欺负女孩子，你也收敛点，不要还像学校里那样欺骗人家感情。他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坏，我也没想怎么样。 九、 周末天气不错，正好踏青。熊熊哥过年这阵子在乡下收了不少红包，看来直接与客户打交道是件美差啊。我们先到植物园门口买香，大家都觉得身体现在还可以，就是没钱，所以买的发财香。熊熊哥说要走路上去才心诚，唐宁说正好省车费，我们就拎着香往山上溜达。 一路上满眼都是郁郁葱葱，一点也没有冬天的样子，还有新人在树林里排婚纱照。道路两边的植物没有什么认得出来的，也不挂牌子，只好随便看看。在天上人间休息了一下，继续向弘法寺进发。在学校的时候去过杭州灵隐寺和号称千年古刹的桂林栖霞寺，到过苏州可惜寒山寺没有去成，不过到寺里烧香倒是第一次。弘法寺虽然在岭南首屈一指，但毕竟是个小庙，香火不怎么旺盛。如果用一点点香火钱就能换取神灵对我的庇佑，那真是太划算了，不过我没有这么贪心，能够答谢佛祖让我安安稳稳活到现在就已经很知足了。 总助休假以后我们部门成了一群年轻人的天下了，工作气氛轻松了很多。欣欣和我有时候会在午休或者下班的时候玩两把星际，后来Raiden和在隔壁的法律顾问也加进来一起玩。大家玩星际的热情被我的技术打消以后我down了一个叫Winkawaks的模拟器下来开始玩Street Fighter Zero 3，还建了一个Kaillera服务器，休息的时候大家开始群殴街霸，有时候杨梅也用春丽和我们切磋两把。欣欣的Raiden街霸的技术提高很快，回家也刻苦练习，我们几个后来势均力敌，打起来还真刺激。通过这些工作以外的交流，大家熟了很多，我知道了杨梅以前公司的工作方法，也知道了Raiden的一些事情。 Raiden在QQ里叫小苦儿，欣欣给我讲了一下他的经历我才明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Raiden小时候学国画的，还得过一些奖，后来大专毕业被搞传销的朋友骗到东莞，搞得身无分为。后来他到了东莞一家玻璃厂工作，负责在玻璃上用喷枪画画，每天下班用水洗脸的时候很多颜料会从鼻子里流出来。他来应聘的时候有些作品就是玻璃的照片，有卡通图案也有风景。他和她女朋友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她女朋友是负责按照图案把玻璃磨沙的。那个时候他每个月只有几百块工资，但是他觉得深圳、工作就是这样吧。后来他到了深圳姐姐家，知道了还能用电脑作图还有深圳的工资水平。他和他女朋友说等到在深圳找到工作一定会接她过去，就开始在姐姐家一个人学电脑。后来找到了一个给优质良品做美工的工作。拿到工资以后他到东莞找他的女朋友，当时她正在干活，觉得有人拍自己肩膀，转过身来以后看到Raiden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板觉得我们这块网上服务的进展有些慢，我找阎谈了一下。阎说公司的业务流程太复杂，要理清楚才能做。我说虽然我不会写代码，但是我们要做什么我还是清楚的，老板和阿强这段事情把这部分需要做的事情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我也做了页面流程给你，如果你的进展还是这么慢的话，老板那边我没法交待。你是一个有经验的程序员，我希望你能做点成绩来带动程序这一块。如果再过一周我还看不到什么进展的话，大家都不好过。说完以后看他还是那副打几拳没个响屁的样子，我开始有点烦这个人。我告诉欣欣让他拍拍阎的马匹，探探他老底。 - 缄口不语的人并不都是智者，往往只是少了一颗牙齿。 十、 扫地阿姨打电话给我说她的电脑没法上网了。网络部除了进行网站开发以外，在公司电脑维护方面也花了不少时间。我怕耽误工作进度，一般是自己抽时间过去帮忙维护，有时候Raiden比较轻闲，也会让他过去。后来欣欣说也想有机会能溜达溜达，所以也会安排一些事情让他去处理。扫地阿姨是我们隔壁公司一个白白净净的同事，我问她干什么工作的时候她说自己是扫地阿姨，很辛苦，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绰号。她的电脑有一些专用设备，比较复杂，想了想还是我自己去吧。到了她办公室看到她多了一部手机，原来那个三星挂在脖子上，手里又多了一个CDMA的市话通。我说扫地阿姨发财了啊，把市话通抢过来玩了一会，竟然还有横版直升飞机游戏。她说怎么调的，快教教她。我说了一句暴殄天物以后开始帮她看电脑，原来是杀毒软件安全级别太高了，干脆卸了。 喝了杯水正想走，旁边老张神秘兮兮的让我帮他也看看。打开IE以后蹦出来10多个色情广告窗口，原来是被黄色网站把注册表改了。我用注册表编辑器把那个自动运行的链接去掉，调侃了老张一通。老张说还是你厉害，是不是以前也经常上黄色网站。我举着杯子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我说要上也不要在公司上啊，他说他家里电脑也中招了，让我周末过去给修修。我给他做了个注册表文件，告诉他不用我去，运行一下这个就行了。 和粱秘书还有李姐商量了一下电脑维护的事情，她们提议我写个申请，招一个专门的人。老板批的挺快，但是人员编制不在办公室那边，在我们网络部。我说他的工作和我们网络部没有什么关系，让办公室主任去管比较合适。老板说他也是搞电脑的，不交给你谁能给他分配工作啊，再说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让他帮你们搞搞网站嘛。就这样我们部门又多了一个系统维护欢欢，他原来是赛格柜台，对硬件没的说，网络设备方面也不错。李姐说我看这个小伙子悟性不错，没事的时候你也可以培训培训他让他帮你做事。我给欢欢制定了一下工作计划，让他把公司的硬件全都用excel统计好报到财务部做固定资产登记，然后再给公司员工培训一下电脑的基本操作和现有一些OA的使用。 唐宁来信说她们部门经理被公司开了，因为他对自己和测试部门的待遇不满，把整个公司本来保密的薪金制度都曝光了，然后做了计算和说明，希望公司能重视测试部门。但是公司高层对这种做法肯定非常不满，于是就请他走人了。我说这也是机会啊，你有没有机会当个经理。她说她一个小人哪能当什么经理，以前做组长都觉得累，再说经理要和美国总部沟通，她的英语恐怕不行。我对她这种不求上进的态度表示失望，告诉她以前不珍惜公司的英语培训和做组长的机会才会这样，要注意提升自己才行。她回信说我们家有你就行了。 我也要也要处理好公司的任务才能继续干下去啊。给阎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提了份换人的申请上去，老板也已经批复了，和他谈了那么多次也没什么效果，只好等周末让他走人了。周五那天我上午正好有事不在办公室，下午回来找李姐想办离职手续，但是李姐和粱秘书正在和装修公司谈事情抽不出时间，一谈就是一个下午，我们都下班了她们还没争出个结果来。开阎的事情只好暂时作罢，等下周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十一、 周六上午公司召开部门经理以上级会议，会议老板脾气很大，把每个人都臭骂了一通。给我扣的帽子最大，说我领导不力，部门工作进展缓慢，公司很多业务需要等待我们网站的进度才能开展，影响了公司整体战略的实施。我本来想说企业网站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公司有了业务基础才需要网上的推广或者工具，没有必要等我们网站先做出来一些功能再组建公司部门吧。说到以后要做的电子商务等功能网站工作计划中也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正所谓欲速则不达。看看周围，个个低着头不发一言的前辈，我这番话说出来恐怕饭碗不保，还是先避其锋芒，等到适当的时机婉转一点的表达吧。 本来周末被强迫到公司开会就有点郁闷，还被臭骂一通，怒槽一下子满了一半，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升温，心情很烦躁。打电话给唐宁让她到沃尔玛门口的肯德鸡等我，中午吃汉堡和圣代。吃饱喝足以后心情好了一些，到沃尔玛里买了不少水果和零食，还买了一个300片的拼图游戏回家。我开始有点领悟消费的乐趣，慢慢把消费发展为深圳生活的主要运动方式。回家以后唐宁让我把影集拿出来开始整理照片，我打开整理箱找出了影集。这本影集还是我毕业的时候用做论文剩下的复印券换的，封面是学校从未启用过的新校徽。翻开后我看到唐宁和我一起去周庄的照片，想起唐宁当时嫌我一路上太奢侈跟我闹别扭；后面还有毕业时两次散伙饭的照片，那也许是我们最后的青涩模样吧；最后是我们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照片，三个字：实在太傻了。 周一上班没多久粱秘书就打电话叫我过去。粱秘书说阎提交了些材料给老板，好像是关于你们网站建设的，老板看了以后有点想用他换掉你的意思，周六开完会以后问我和人事经理的意见。我当时就表示绝对不行，和老板讲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一个人就要给他时间让他表现自己。退一步就算从人品上说，这个阎也不值得信赖。不管他提的这些东西是不是有实际价值，光看他不在部门里面出谋划策分享这些想法拿到您这来献宝，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李姐当时的意见是从工作上看阎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本职工作还没有做好就把他提到经理恐怕不能服人吧。经粱秘书和李姐一通反对，老板暂时打消了换我的想法。我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啊，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也有资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建一个网站，工作还没开始可不能让这小子给搅了。 给粱秘书道谢以后她说我现在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不要表露出来，还是继续工作就可以了，阎和我之间的区别老板会看到的。我问粱秘书能不能把阎交给老板的材料借我看一下，粱秘书看老板不在，帮我拿了出来，大概7、8页的样子，我翻了两分钟，无非是些ctrl+c&ctrl+v的东东，没什么他自己的思路。我把材料还给粱秘书的时候她挺惊讶，这么快就看好了？我说是啊，我知道他了，谢谢。回过头来以后找李姐，李姐的意思是既然现在他引起了老板的重视，恐怕换他的事情要缓一缓，你也不用怕他，我看他也没什么能力。 回到办公室以后看到阎觉得像吃了只苍蝇，把欣欣叫到外面说了一下，请他帮我盯着点阎。欣欣苦笑了一下，说看不出来嘛。给唐宁写信说了以后她回信讲你看我早就说过云云云云。我自己想了一下这件事情，老板不是很了解互联网行业，所以对网站建设和运营方面的知识比较感情趣，阎正好误打误撞投其所好，不如我们部门干脆给老板系统上一课，正好把我上次会上憋着没说的话也抖搂出来。我准备一下文字材料，让杨梅整理了一下，然后交给Raiden制作PPT。杨梅对互联网行业的了解比老板多不了多少，如果她能理解我所说的东西，那么她写出来的文字老板也一定能理解。正好这个材料也可以作为部门内部的培训资料。 - 作为同事，她们帮我是因为认为我比阎正直，这好像是我所爱惜的人品第一次转换为回报。 十二、 我做事还是比较雷厉风行的，哪有阎报告里写的那么不堪。从有了给老板做报告会的念头开始到制作、校对、演练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通过梁秘书和老板约了一下时间，定在周四早上举行。老板文化程度不高，觉得我们这个PPT形式还是挺新颖的，当然我们花了一天做的东西也不是白给的：背景是Raiden设计的，艺术化的公司LOGO（替换背景这招还被Magi学走了）；怕老板听不懂术语，一律用老板自己最长用的盖房子比喻（杨梅对IT业也不怎么熟悉，她编辑的内容老板应该能吸收）；从IT业发展史讲到目前我们的机会；从业界规范讲到我们自己网站要做的事情。总结下来这次报告会达到了两个目标：用我们的专业思维去影响老板；帅才都是调动集体智慧的，耍小聪明是办不了大事的。 上次的报告会有些效果，我们部门清净了几天，各方面的工作都有所进展，就是阎始终还是拖拖拉拉的，还自做主张要搞什么内部通讯。我和老板说这些功能耿新的论坛已经有了，如果你觉得不够用也该让他加强。老板可能想给阎点机会，说他要的东西和现在的短信完全不同，让阎做吧。阎这次倒是一幅抛头颅洒热血的架式，从来没加过班的他甩开膀子每天干到最后一个走人。对他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想这个东西这么简单他是可以搞定的，但是以他的能力和细心程度肯定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发布以后就等着大伙投诉吧，还有原来的一摊工作早晚还是要他自己收拾，到时候看你怎么忙法。 一天中午正要出去吃饭，粱秘书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中午老板娘过生日请大家吃饭，到隔壁的海鲜酒楼。杨梅和Raiden已经到楼下的食堂打饭去了，我赶紧打电话告诉他们中午饭局的事，如果打了饭就倒掉。吃饭的时候我们网络部找了个离老板稍微远点的桌子，毕竟我们没搞出什么效益出来，还成天被老板追进度。看着别的经理都过去给老板娘敬酒祝寿，欣欣也帮我满了一杯啤酒，让我赶紧过去。自此上次阎的事情以后我对老板有点不爽，但是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过去以后老板娘挺高兴，老板也一起干了一杯红酒。她儿子寒假的时候还在我们部门插过几天队，说是要学习学习做网站。结果他连基本的上网操作都还不熟练，我帮他注册了一个hotmail邮箱，告诉他怎么用MSN Messenger聊天，混的倒还不错。想想总助也怪不容易的，连老板的儿子都要哄。吃到最后杨梅说不匝地，还不如她倒掉的土豆焖排骨。阎很夸张的笑了两声。看来小伙的内部通讯进展不错，胸有成竹啊。 阎的内部通讯发布的果然挺快，不过在我这个职业级的监制眼睛里真是千疮百孔、丑陋不堪，没等我说话，欢欢就收集了各部门的一箩筐意见。我把意见总结了一下，按照轻重缓急在论坛里面发了一个todo list，一来算是给提问题的同事一个交待，二来让老板看看阎要用多长时间处理这些问题。阎说因为设计上的限制，有些要求是没法满足的，他会把改进的地方更新到那个帖子里的。老板迫不及待的开始用这个东东遥控公司经理和员工，也经常会发一些偶然想到的问题给我。我问阎什么时候可以把网上服务拿出来，他说内部通讯还有很多地方要改进，要做完才能说。我说你要改进到什么时候，他说这要看老板，他用的不爽那我肯定要改。我和李姐商量了一下这个事情，她说现在不是开阎的时候，但是也不能因为他影响部门工作，要不你再招几个人算了。我说也好，我再申请两个名额吧。一天老板召开网络部部门会议，走进会议的时候就一脸阴沉。把我们部门的工作和每个人都数落了一通。说我不能控制局面，进度抓的不紧，部门纪律涣散；杨梅写的东西离他的要求太远；欣欣技术不过关，做东西完全是拼拼凑凑；阎做事拖拉，早就说好的东西一直做不完；Raiden工作尚可，但是网站的动态效果太少。还有我们部门工作时间打游戏的问题，以后绝对不允许在公司打游戏。我说我们从来没有用工作时间打过游戏；杨梅说您说网站的内容要怎么改，我现在是按照您的介绍从公司收集来的资源里整理出来的；Raiden心平气和的说行，回去我就加上；欣欣没见过这个，低着头很难受；阎一幅事不关几的样子，摘下眼睛在做眼保健操。 会后我和欣欣情绪都很低落，对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也许工作中更需要引导和鼓励，而不是劈头盖脸的打击，但是深圳和民营企业没有这样的环境。而且这次的事情显然阎做了什么手脚，这笔帐早晚要算回来。Raiden中午没去吃食堂，和我一起到了嘉旺，给我们讲了这几年他自己工作上的心得。我觉得小苦儿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对工作的理解的确比我们要深。吃饱以后有点化悲愤为力量的感觉，我和欣欣说阎可能是通过内部通讯打的报告，你查一下数据库，还有以后看他打字要注意点，我们不能总是充耳不闻。 - 慢慢的我发现，学会保护自己比做出些成绩还要重要。 十三、 调查结果正如我们所料，我们现在只能用小人形容阎了。除了会上讲到的问题，报告里还有欣欣和Raiden吸烟时间太长、工作任务分配不善等其他问题，报告后面还有阎蹩脚的溜须拍马。 正在我慢慢平静自己的时候，梁秘书打电话叫我过去一下。到了她那里她悄悄跟我讲，你的鼻子要灵一点，现在老板正在抓纪律，你要有所动作而不是这个时候露出马脚给他抓。我连声称是，我回去就起草一份网络部工作规章，作为公司规章制度在特定工作环境中的补充，然后请你和李姐帮忙看看，送给老板批阅。梁秘书朝我笑笑，脸上写了孺子可教四个字。 回到座位开始琢磨这个规章要怎么写法，问了问Magi和上海工作两年的师兄，他们也都没有什么规定，只有些上班时间不能浏览色情网站的口头规定，还说如果我写好了发给他们一份。看来只能自己写了，我把大纲写好以后就细节和欣欣商量了一下，比如每次吸烟时间的长短问题，还想了一些特别针对阎的规定，比如离开15分钟以上必须和部门经理请假（阎好像有些便秘，上个厕所要半小时）。写好以后发给杨梅请她整理校对了一下，然后打印了两份分别交给梁秘书和李姐。两位前辈对我的这个规章做了详细的批注，指出了其中一些结构问题和非书面用语，李姐对我们不能在办公室里吸烟的规定非常羡慕，因为用Kingkong的话讲就是老板吸烟的地方员工也可以吸，老板走到哪里都吸烟，所以很多地方都有他的烟灰缸。重新整理以后加上了我对纪律管理失职的检讨，也表明了愿意亡羊补牢的决心。 虽然可以想象老板看了这些会有一丝欣慰，但阎现在始终是个眼中钉，让人浑身不舒服。下班以后小洪跑过来找欣欣，说是要去东门吃冰，然后看4D电影。我笑着对他们挥手道别，想想生活除了工作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回家以后给唐宁做了西红柿蛋面等她回家，打开电视看了一会樱桃小丸子。唐宁今天显然又受了什么刺激，没事找事要和我吵架出气，最后我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她们部门来了新主管，而她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很差。 吃完饭唐宁和我商量，要不要尝试一下炒菜，不要老是快餐面条稀饭，并且对我的动手能力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还说她会配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吃各种美味佳肴了。我被她说得心动了，答应她周末去买个炒锅练练，但是我忘了问问自己是不是这块料，细想一下除了炒饭炒花生米好像再没炒过其他了，就这两样也是10年前的事情了。 两个程序员的名额批下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开始有点为部门的工作进度担心。阎算是指望不上了，不要再给部门添乱就不错了；欣欣对开发已经比较熟悉了，但是没什么工作热情，效率不高；杨梅的文字内容一直没有得到老板的认可；Raiden的工作可圈可点，可水桶最高的一块木板不能决定其容量。招人的事情遇到很大阻力是因为总助当初成立这个部门的时候要求说必须都是本科以上学历，而深圳本科学历又有工作经验的人要价比较高公司又不愿意花钱请，在这样的条件下招人可真是有两定的难度。 - 单选题：[ ] 1) 为了工作而生活 2) 为了生活而工作 十四、 炒菜并不象我想得那么容易，土豆总是黑糊糊的，白菜半生不熟，肉只能做调味料生的不敢吃，但是唐宁对我的工作表示了充分的支持和肯定，并且不遗余力的指出我的不足之处。后来唐宁又打印了一份清华大学留学生菜谱给我，理论结合实践，我的厨艺终于走上正规。欣欣问我为什么喜欢烧菜了，我说你可以把它当作一种手艺，也可以当作一种最终作品能够食用的艺术，我现在已经非常反感外面的快餐了。欣欣说好啊，周末过来表演吧。我说我还没到那种境界，刚刚能把胡萝卜丝做成鱼香肉丝，对调味还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没法表演。 公司搬好以后果然有了不少动作，原来空空的座位上多了很多新人。其中一个代理业务部经理让我印象深刻，也许公司每个人都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他来了没多久就有了个绰号，叫MBA。他之所以闻名不是因为他在读澳门一个什么MBA，而是成天把这档子事挂在嘴边，逢人便说。他来了以后好像和阎自来熟，两个人经常粘在一起，我和欣欣称之为物以类聚臭味相投。MBA好像得了阎的一些真传，喜欢搞些文件什么的交到老板那里，今天一个什么人才的重要性，明天一个能上能下的管理班子，仿佛自己是撒哈拉的金沙，有人来筛一定能带公司跨入世界500强。 李姐打电话叫我过去，说老板决定要辞掉杨梅，今天就执行。过了一会粱秘书说老板要见我，老板说你已经知道了吧，今天就让她走吧，我说我马上就办。虽然这件事情没法扭转，但是我想不通，一来杨梅的工作没有什么重大失误，二来要开人也要事先和部门经理商量一下，让我有些准备吧。按照惯例，还是李姐来做黑脸，杨梅说她理解公司的决定，也知道与我无关，只是老板不喜欢她的作品风格而已。她的这番话减轻了我的心里压力，我也笑着和她道别。 杨梅走了，但是她的工作还是要有人来做的，老板下了个死命令，周一以前网站的文字资料必须完成，周一企业网站要开通。MBA自告奋勇，并且保证一定完成，老板又指派粱秘书把关。我说只要有了文字内容，上网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周六我和欣欣到公司加班，检查要开通的模块是不是都准备好了，隔壁赶稿子的MBA也过来串门，还要和我们一起叫外卖。对着他吃东西感觉嘴里没什么味道，吃完赶紧和欣欣收拾东西回家了。周一定稿以后李姐说内容和原来杨梅写的差不了多少，但是文笔可就有天壤之别了，搞不懂老板的品味。我把文档交给Raiden，还有几副老板的照片让他选一副也放上去，一会功夫网站的内容就搞定了，我跑过去给老板演示了一把，老板觉得比较满意，在纸上写了个签名给我让我加上去。 眼看我就重新工作三个月了，但是工作进展却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对自己的转正有点丧失信心。我问李姐我是不是可以开始申请转正了，李姐说经理的试用期是半年。听到这个答复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这段时间我可以做多些成绩出来，也可能遇到更好的机会去其他公司，但是不转正又觉得好像少了点安全感，也少了一次加薪的机会。 到罗三家去玩，他下厨做了几样菜，花菜炒蛋竟然后放鸡蛋，完全没有卖相和鸡蛋的味道。红烧鱼味道平平淡淡，唐宁对鱼来者不拒，搂着盘子闷着头吃了个干净。和罗三的手艺比较以后我对自己做青菜的能力有了一定的信心，准备开始糟蹋鱼和海鲜。 - 路漫漫，其修远兮，偶将上下而求索 十五、 老板决定周末组织一次公司活动，早上去爬梧桐山，中午聚餐。原因是有了网上论坛以后很多人发贴子相约到海边去玩，老板觉得既然大家想玩，不如搞个集体活动。公司一年一般有两次活动，春天一次，秋天公司周年庆一次，而周年庆一般是去海边度假村，所以这次选择爬山。 周末早上起的挺早，准备好好吃顿肠粉然后去爬山，结果交了钱以后发现肠粉店里里外外全都是人，抱着侥幸心理等了半个小时，发现实在没法再等了，只好跳上公交车赶往公司。到了公司门口四处开始踅摸小卖部，竟然没有，车马上要开了，也没时间跑远，只好上车走人。上了车和欣欣、Raiden、欢欢、阎坐在一起，车上有几箱纯净水，也有点吃的，总算能简单的安抚一下肚子。在车里坐了好久才到梧桐山，汽车沿着盘山道往上开，绕到山背后的时候所谓能救人一命的中国点心GSM就没信号了。路上还看到一些人把毛巾象日本兵似的挂在帽子后面在往山下走，还有人用摩托车带着几个纯净水桶下山。 当我们从好汉坡下车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件事，登山这个词是给李白、徐霞客他们用的，爬山才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爬到好汉坡上感觉有75度的样子，跟着大家手脚并用开始往上进发。到了一个小平台以后感觉已经很累了，而且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换运动鞋来，还好皮鞋也是运动型的。Raiden说他坚持不了了，我也有点想打退堂鼓，但是看看下面也真够陡的，还是往上再爬爬看吧。和欣欣、欢欢你追我赶的往上爬，总算到了一个看起来象山顶的地方，可以抬头一看山顶还远在天边，劲头一下少了很多，坐在路边开始喝水。老板喘着气也爬了上来，用手撑着腰对我们三个说，没法回头了，爬到山顶就可以走另外一条路下山，走吧。 一路上爬爬歇歇，不知道路过了多少个自以为是山顶的地方，总算到了真正的山顶。山风从四面八方涌来，云和雾气飘在脚下，一路上的辛劳都变成了从头到脚的凉爽。和大家一起合影留念以后已经下午1:00多了，开始下山向午餐进发。下山的路也不怎么好走，弯弯曲曲的路边还都是植物，不过下到一半就有石阶了，于是开始大踏步的行进。到了山脚看到有人在用纯净水的水桶接山泉，不知道是自己回家喝还是卖钱。绕回好汉坡的平台，看到Raiden正在那里无聊。财务部经理看到我们下来了，拿了两包零食给我，让我和兄弟们先垫垫。Raiden吃的比较悲愤，说自己在下面晃了快两个小时了都没东西吃，怎么我一下来就有。 快三点的时候大家总算坐下来等着上菜了，原来今天出来也有缘由，那就是老板生日。酒足饭饱外加吃了几块蛋糕以后有人说要认识认识我们部门的欣欣，因为欣欣做论坛的时候经常会往里面灌水，公司很多人又没有用过BBS，觉得欣欣真是风流惆怅，非要见识一下。公司里的女同事一下子就把欣欣围住了，为了避免让人当成猩猩参观，我赶紧躲到一边。饭后老板问大家回家要做什么，结果很多人说要看中国和巴西的足球赛，老板说那就一起吃饭然后一起看吧。 足球我不是很懂，据说是一种几十个百万富翁在草地上做Show取悦穷人的活动，于是趁着别人看球满桌子划了海鲜，李姐看我们这桌吃的差不多了说她们那边都是女生，没吃多少，让我们几个移师过去。唐宁打了几次电话给我，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和粱秘书打了个招呼回家，到家已经快快晚上3:00了。 - 半途而废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事情。 十六、 我发现了一个事实，唐宁上辈子是鸭子。证据一：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胳膊像翅膀一样叠起来放在两边；证据二：智力发育缓慢，小学时候考试经常不及格，人送外号晕头鸭子；证据三：走路不稳，经常摔跤。唐宁对此不以为然，反驳说：一是没有科学根据的，二爱因斯坦的小板凳听过没有，再说她大学还拿过几次奖学金呢，三因为我老绊她马腿（她属马，我属蛇）。还有如果再说她小学留级的事，就跟我翻脸。我还有个猜想，MBA也许不是什么正牌MBA，因为学问不是挂在嘴上的。 这天到了公司正在浏览整个网站，MBA打电话叫我过去聊聊。到了他那边他把我带到一个小会议室，原来不是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是他个人有些话要讲，所以不好让大家都知道。先是说了一些照本宣科的理论，然后说看到我们部门的状况非常着急，希望能教教我，我做出一幅好学生的样子，非常正式的翻开本子开始记笔记，结果发现也没什么可记的，说来说去就是公司请人来是解决问题的，如果这个人本身成为问题，那就就应该解决他。还有经理的主要职责是沟通，不能与下属沟通的话就是我的责任。听完以后我有点分不清是敌是友，但是这个爱管闲事的人对我和我们部门不会有什么太多帮助是肯定的了，所以我准备采用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与他打打照面。第一印象绝对是重要的，MBA安排的这次谈话完全破坏了他在我心目中的第一印象，谈话内容是一方面，他的神情是另外一方面。我比较赞同相由心生的说法，像他这种低着头抬着眼睛瞟人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是心里有鬼的样子，看得人混身上下不舒服。 中午李姐帮我召到一个编辑，我安排好他的座位，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目前的工作，然后就吃饭去了。吃饭回来粱秘书叫我过去，老板给了我两张报告会的票，让我去找个人下午去听听。为了表现我的高风亮节，我问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说在改程序，忙的一屁。和欣欣两个人溜达到了商报社，开始听某院士解释IT业的发展。椅子很舒服，空调也很足，欣欣听了两句就睡着了，还好没有打呼。听了一会以后发现忘了带笔，回去老板要的心得怎么办，用脑子记吧。这个时候天空中仿佛传来唐宁的声音：我佛慈悲，做事不是不可以偷懒，而是要会偷懒。不要在不能偷懒的地方瞎偷懒，在能偷懒的时候不偷懒，害人害己，得不偿失。我说过你多少遍了，你为什么总是不往心里去呢，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修得正果…… 唐宁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鸣一阵以后我觉得有人在摇我，睁眼一看原来我也睡着了，欣欣拿了两瓶水过来正在叫我。抬头一看院士同志的PPT已经讲了三页过去，正在讲宝马汽车有多少个CPU，赶紧记下来，老板可能会对这个与他有直接关系数字比较感兴趣。回公司以后发现那个编辑人不在，Raiden说他有事走了，我的心里凉了半截，看来是有别的面试吧。Raiden说阎让他把网页上老板签名下面的二零零二改成二00二，这样比较好看。我说你改了？他说是啊。你听他的干嘛啊，这个东东只有编辑或者我说了才算，他是程序员，再说二00二是哪国的格式啊，二○○二才对嘛。 大家都下班了，我的报告会心得还没写完，如果今天不写出来恐怕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只好把自己的回忆和介绍材料往一块拧。感觉IT还是没有发展到家，如果有芯片帮我写这个心得就好了。 - Magi说她还是忘不了初恋男友，我告诉她这是印刻效应。 十七、 眼看大家都一起工作三个月了，快到了转正的时候了。Raiden一直盼着能趁这个机会加几百块工资，欣欣觉得无所谓，阎心理的有什么想法谁都不知道。工作的进展情况并不能让人满意，可以说没有达到工作计划的要求，在这个当下我想写份报告。我想起我几个月前我刚上任的时候问李姐怎么做一个经理，李姐说就像当个大哥哥一样，在家里像和他们一起做事、一起玩，到外面维护着点他们不要让他们受欺负都有面子。我好像没见过几个这样的经理，但是我觉得这个说法真的挺适合我的。部门发展到今天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来想好做完企业网站就开始扩招搞电子商务平台，但是一个阎就搅乱了我的阵脚，搞得我竟然没法开展工作，我还是太嫩了一点。在老板眼里我还有点好印象，而且也是目前公司内部在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我想我主动承担责任或许还能保住欣欣他们的转正机会。想想总助的假期也有三个月了，她还回来吗？粱秘书以前跟我说没有公司可以让人无缘无故修三个月假的，应该不会回来了，但是直到现在工作也没有关于总助离职的通知出来啊。我给粱秘书打了个电话，她肯定的说总助已经另谋高就了。 工作进度的问题在报告里是没法回避的，我只能说因为做了一些额外的工作对工作进度有些影响，比如内部通讯，还有就是对测试和维护的工作世界估计不足，同时也是因为我个人领导能力不足，缺乏管理经验。然后我又对每个人的工作业绩进行了渲染，让老板可以看到这几个月来他们也没有闲着，个人能力也都有了提升。最后想想还是要为自己说几句话开脱一下，于是讲我在这一阶段的目的是锻炼队伍培养团队精神，发掘日后扩招时可以做领头羊的可用人才。也没忘了要影射阎几句：我相信只有一个齐心协力的团队才能承担日后艰巨的工作，只有主动融入团队、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才是我们需要的员工。老板对阎错爱有佳，我当然不能说请准许Raiden和欣欣转正加薪，不同意阎的转正，我给他们每个人都提出了转正加薪的申请。 写完报告我到李姐那里领了三张转正申请表，让他们自己填好。阎说怎么个人表现一栏这么小，很多东西写不进去啊，我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告诉他可以在表格后面附一张纸，把你的业绩都写上去，一张不够两张也行。他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我的不足太多了。欣欣和Raiden没说什么，把表格填好就交给我了，Raiden的神情有点前所未有的正经。 我把他们的申请表格和我写的部门报告都交给了李姐，她说周六有部门经理会议，没准会讨论这件事情。周六上午来到公司，老板脾气不怎么好，我实在是搞不懂一个亿万富翁为什么整天一肚子怒气。基本每个经理都被他痛斥了一通，我当然也没法幸免。后来还讲到欣欣，说他在论坛里发了那么多帖子要花多少时间，都用来写这些东西哪还有时间工作，说到爽了还向泼妇骂街一样指着我的鼻子说坚决不同意欣欣的转正，更不同意他的加薪。虽然他态度严厉，但是这次我比较平静，我就知道欣欣灌水那么多在公司上上下下影响不小，枪打出头鸟的时候终于到了。我没有解释什么，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如果说错了反而把欣欣的退路堵死了，还是让他自己写点检讨什么的吧。整个会议我低着头像认真记笔记似的在本子上设计下一步要做的电子商务平台，一言没发。一个业务经理被骂得狗血淋头，想要解释几句，结果被留下来写工作检讨，看来以后这种会议改名叫批斗大会算了。 -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十八、 公司来了个新的行政总监，是老板的老上级，过来主管人事部和网络部。对这位总监我还是很尊重的，不是因为他是我顶头上司，也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让人心服口服的工作，只因为他是为长者，而我也从小就被灌输了尊老爱幼的意识。总监来了以后我给他介绍了一下我们部门的工作，他说他对网络不太懂，我以后主要还是和老板直接沟通，行政方面的事务由他负责。 欣欣听了老板对他的评价以后有点压不住火，当时就想辞职。我劝他说先忍忍，反正你也在联系出国，在这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也赚点生活费。他想了想，写了封信解释说他是论坛的开发人员，有责任测试和监控论坛工作情况。那些帖子都是复制粘贴的，搞一个不用两秒钟，没有占用多少工作时间。我看了看，觉得虽然有点牵强，但是也只能这么写了，我告诉欣欣加上点表决心的内容，比如一定按时人力系统。欣欣说完不成，没戏，那么复杂，怎么可能。我说你搞得基本点，加点班，到时候先让老板能看到东西就行了。我把信交给总监，和他讲了一下前因后果，说了欣欣几句好话，如果需要老板作什么批示的话请他帮忙转给老板。 Raiden问我转正的事怎么样了，我说老板没有正面答复，等两天看吧。其实我比他更难过，让员工加没有加班费的班我没法说出口，试用期结束了不签正式合同我更没法解释。Raiden对此显然有一定的经验和心理承受能力，但是我觉得实在没法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开展工作。阎在一旁肯定也知道了结果，不过闷着头一句话没说。 我让欣欣在MS-SQL Server里面加了个事务，工作时间把非工作版面都锁住，其实就算不锁也没人敢用论坛了，这样做不过是代表网络部对此的重视罢了。欣欣搞了一下午人事系统的From，我看了一下，里面字段不少。总监叫他过去一下，把老板批示给他看，鼓励他好好表现。他拿回来以后我看到了老板最有文学造纸的批示“有则改之，无则加冕”。下班以后欣欣没有加班，说太累了，要回去休息。我也没留他，看来他对这次的申请很有信心。 下班的时候Raiden和我说阎找他谈话了，说咱们的首要任务是对付欣欣和我，先把欣欣搞走，接下来我比较容易被赶下台了。还说我在公司整天不干正事，就是公司上下混的贼熟。我说你怎么说？Raiden说我把他臭骂了一顿，呸，这话你也说得出来，欣欣的事是你捅的吧。你也不照照自己，你来公司都干过什么，你不说这话我还能把你当个同事，从现在开始我就鄙视你这个人！你也可以和部门外面的人联络啊，没人拦着你啊，你不是和那个MBA挺合的来嘛，你趁早滚他们业务部去得了。听了这番话以后我挺感动的，不过没敢表现出来，只是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_ 一个人在站台上想起了黔驴的故事，我承认自己是驴。 十九、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先知先觉的，我肯定不行。很多人能用经验来处理工作，我也没有，每天对我来说都是新的历险。我们部门的现状就是整个被老板牵着鼻子走，一切项目评估时间都是白扯，老板说要提前就要提前，我也整天焦头烂额踉踉跄跄的跟着，根本没时间考虑什么叫做工作方法，什么叫项目流程。Raiden说我什么都好，就是缺乏魄力。什么是魄力，就是可以顶住压力，做自己想做、要做的事。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我这个人什么都不行，特别是没魄力。 阿强和老板打交道比较多，而且自己也搞过公司，软件还被盗版了在赛格里叫卖，我找机会和他聊了聊。他说你要先给老板描绘一个未来，这样他就有信心去安心的等待。还有就是你们对测试时间估计不足，每次都是匆匆忙忙交活，没怎么测试，老板其实不是在用而是在测试，他遇到Bug当然火大，对你们印象肯定不好。你们现在到了这步想要一下子退回去重新开始是没什么戏了，你自己注意些，慢慢争取吧。我问他能不能来我们部门，这样我的工作就容易开展多了，你是公司的技术顾问，又有项目经验。他说他对网络的东西还不是很懂，现在也在看一些书，了解B/S之类的思想，恐怕没法马上就帮你们。 唐宁给我讲了不少测试的知识，什么功能测试、单元测试、系统测试、用户测试，听得我云里雾里。还把她的软件工程教材拿出来给我看。我看了看觉得眼熟，大四的时候学过，去听过几次，论文是罗三帮忙写的。打电话给罗三取经，他说他现在成天做单片机，哪还懂什么软件工程啊，就记得一个XP，再说自己写软件没问题，要管理整个项目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放下电话我一下子没了思绪，系上围裙给唐宁炒了糖醋藕和鱼香肉丝。味道不错，但是自己没什么食欲。唐宁看我无精打采的样子，提议周末到罗三那里聚一聚，能散散心也好。 周末晓骏也从关外赶过来了，一个宿舍的3/4的人聚在了一起，真不容易。罗三做了个家乡菜，洞庭鲑鱼；晓军也是家乡菜，宫保鸡丁；我们家乡没什么菜系，搞了醋溜白菜和西芹肉片。做菜本身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先在脑子里构思一下，唐宁喜欢用模拟这个词，然后就是把原料弄熟把味道渗进去，一道菜能不能做好取决于经验累积和能否做到心无旁骛。我以前和欣欣说过烹调是种艺术，说得概念一点，做菜可以表达情感，大家觉得好吃便是一种共鸣。两道菜做的都很清淡，原料基本保持了下锅前的颜色，说的好听点，是中了道家的毒，道法自然；说得难听点，心里茫然一片，没个滋味。 晓骏考研未果，于是到深圳找了个工作，结果落在了关外。听他说起厂里三千女工，我想象着那是何种的波涛汹涌，搞不好这个世上除了晕车晕船的还有晕厂房的。罗三讲起IT来还是那种孤独求败的神情，似乎看透了0和1后面的那点道道，数落IT跟在菜市场数落生虫子的白菜一样。最后说华为不想再呆了，合同满了就跳。欣欣对我们这些无聊的话题不感兴趣，坐了一会就踢球去了。最后唐宁提议我们干点有革命性意义的事情，譬如斗地主，大家表示严重同意，一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 二十、 这天下班比较晚，坐到空荡荡的公交车上，看着旁边绝尘而过的奔驰宝马，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累。上海宾馆那站上来不少人，一个mm背着挺大一个书包瞄上了我旁边的空位，我看她要拎着那个包包坐到我里面的位子挺麻烦的，就往里挪了挪，把外面的位子让给她做。她坐下以后对我说谢谢，但是盯着我的神情好像我顶着个罗大耳朵的阿福头。其实深圳是很冷漠的，如果从前门上车，能看到一车茫然呆滞的眼神。我给了她一个很木纳的笑容，表示不用客气。她朝我这边侧了侧，开始调查我们家户口，我其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但是不搭理人也于心不忍。我就问她是不是做保险的，她说不是，像吗？我说不像，但是和陌生人讲话的一般都是sales。然后她求追不舍，问我她是做什么的。我看她妆画的挺有水平，充分弥补了先天不足的地方，回答应该是美容院的。 我对回答问题挺在行的，如果一个人问我问题，心里又憋着一个答案，我能脱口而出。问题是这个能力有点像段老爷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所以考试不及格也是常有的事。后来福尔摩斯看多了，什么事情都喜欢去分析，回答问题的能力也越来越差。不过这次还真蒙对了，从她眼睛的半径大了0.08mm就能看出来，然后她开始查自己家的户口，问我她是哪里人。虽然她的普通话在这个城市算是达到八级了，但是我在罗三下铺住了四年，纠正了他四年湖南普通话，对这位mm的口音可谓他乡遇故知啊，为了不让她的眼球从眼眶里掉出来，我用很没有底气的声音告诉了她答案。她的眉毛挑起老高，连声说厉害。然后掏出一张名片给我，我也比较正式的双手接过来，念了一下名片上的名字，×××。她嗯了一下，说有空的话可以找她去莲花山一起放放风筝。我喃喃的答好。她拉出了一幅想要痛诉革命家史的架式，看到我兴致不高，抿了抿嘴，没再多说。我想她还算识相，虽然饥渴了点。没过一会到了市政府，她说去上夜校，先下了，我挤出一个很梦幻的微笑，算是打发了这个花痴。我把那张名片扔进了垃圾桶，换了个能吹到风的座位，舒了一口气。 回家以后我跟唐宁说有公车mm要泡我，而且人家身高根号3，长得跟仙女似的，比你这个黄脸婆强多了。唐宁仰起小脑袋皱着眉头瞪着眼睛说你敢，看了我一会以后扭头看电视去了，来了句就你这样也就比猪八戒好点。我嘿嘿笑笑，说不好说啊，俺们这嘎达男女比例1:7，公猪也变刘德华啊。其实公猪到了深圳照样是公猪，7的大头都在晓骏他们那里，想在关内找个女朋友那可得打着灯笼，不然罗三这么风流惆怅的华为白领也就不用郁闷了。 - 再重复一遍：爱是恒久忍耐。 二十一、 不知道阎这厮给欣欣下了什么猛料，这天刚开工老板就叫我过去，告诉我欣欣被开除了，看到我的神情一动，又加了一句已经决定了。那就是说什么都没用，让我去执行斩立绝喽。我走回办公室，想了挺多。老板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以前我要开掉阎他不同意，现在我要留住欣欣他也不同意，既然越过我直接管理网络部的人员去留，根本是把我当一个技术傀儡。其实也不光是我们部门，公司上下那么多公司、部门，没看老板真正放手让谁做过。欣欣虽然有他的缺点，但是就完成本职工作来说没出过什么纰漏，今天走的是他，明天是不是就要换我？我把欣欣叫进我的办公室，他看我一脸愁云，对老板说了什么心里早就有谱了，跟我讲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弄得自己难做。我看着他玩世不恭的笑容，说老板让你今天就走。他说就这啊，我早就呆腻了，正想在家里好好看世界杯呢，你好好干吧。说完点上一根白沙，我把花盆递给他盛烟灰，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欣欣走了以后招聘进行的倒是比较顺利，一下子来了一堆，部门变成了12个人。我个人不太喜欢这样，因为我一直主张攘外必先安内，但是老板的精神领袖我国的第一代领导人，主张人多力量大。公司是他的，我说了不算。新人来了以后老板又开始安排新的任务，把我们叫过去开会，说是他很多朋友的公司都想在我们的网站上发布商业信息，让我们搞个注册的东东让那些公司进来。这种事情向我一个人传达就可以了，把核心价值丢给整个集体，必然造成这个集体缺少权威。当然后果还没这么可怕，因为这些新丁的领悟能力和对老板的揣测能力跟我比还要差些，发生危机的倒是阎，我看他这个技术主管根本没有听懂老板要做什么。最后老板说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一个星期以后要看结果。 回到部门以后我又开会给大家解释了一下老板要做什么，胸有成竹的好像老板早就和我详细谈过，搞得阎一脸莫名其妙。我说我们要建一个商务平台，包括B2B、B2C和C2C，现在老板觉得我们应该从B2B入手，我们建一个为商家服务的信息发布平台，允许他们注册、登陆、发布信息。时间比较紧，我看没法按部就班的从需求分析开始做了，我们只能用XP模仿阿里巴巴之类的网站快速一个体验版给老板。听我说出XP的时候，阎倒吸一口冷气，我好像听见他心里说了一声我愣。这个项目要是交给他搞不好我们部门就game over了，所以我挑了一个面试时候表现不错的兄弟，给阎挂了个空衔，让他监管。布置完任务以后我们明白这周的开发工作可能都要浪费，用老板听得懂的话说，给没有地基的房子先装个防盗门有什么意思？ 忙活了一个星期，每天差不多都是晚上9:00下班，中间给老板看过几次B超，最后周末做了两天测试，一个形似阿里巴巴的畸形儿就这样诞生了。Raiden给小孩做了个粉PP的襁褓，老板一把抢过孩子，跟他那帮朋友炫耀去了，听说反响还不错，大家都一口咬定长得像他。看着老板难得的笑容，我心里想，要是他知道我要亲手把这个孩子掐死，还笑得出来吗？ 搞定这件事情以后去罗三家探望欣欣，他们刚换了房子，从大冲搬到了半岛花园，去他们家一趟就是绕深圳一圈。欣欣过得很潇洒，唏嘘的胡茬越来越事故的眼神，穿着个裤头叼着红梅。罗三还是老样子，说下个工作一定不要加班的，而且要比华为给钱多，最好全是外语沟通。晓骏说工作已经基本上手了，还帮公司改进了一下流程，一年能节约10几w成本。看着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身体里一种枯萎许久的东西好像伸了个懒腰。最后搜刮了罗三的一本新书，厚厚的，写着ERP三个大字。 - 开卷有益 二十二、 欣欣走了以后我也挂了份简历到网上，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一天收到一封新职位提醒，某电信背景的游戏公司要招策划人员，我觉得挺有意思就发了个意向。结果下午接到电话说第二天过去面试。过去以后发现跟面试演员似的，一堆人在会议室门口坐着，然后挨个进去。旁边一个面试Oracle管理员的底笛问我有没有卫生纸，他想上厕所。我敲开一件办公室，对里面的阿姨笑笑，说借点卫生纸，阿姨笑着递过来一桶问我够不够，我抽了几张顺便问了问厕所的地理位置，然后出来指点了一下底笛。 回到位子上坐好，又一个阿姨过来叫我名字，给我纸和笔让我先写一下对他们游戏网站的建议。到他们这里来之前我大题浏览了一下他们这个网站，也装了几个游戏大概玩了一下，理解不深，非写不可的话那就只好掰了。要说写小说我是门外汉，谈游戏嘛，我可以天马行空连侃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理了一下思路以后我开始挥毫泼墨，从联众说到Gamespy，从传奇说到FFXI，写完第一页以后我发现几年没写字书法退步了很多，上学那会还能说是狗爬的，现在根本就是蜘蛛爬的。但是后面还有两页要写，重写是没机会了，硬着头皮继续爬吧。写完以后我读了一遍，全文气势磅礴，阡陌纵横，要是字迹的可读性能够更强一点，真是可以媲美卧龙先生的出师表了，连我自己都开始暗暗佩服自己的策划能力。 进去面试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都跟佛爷似的，一个个白白胖胖双目低垂，要不是门口挂着游戏公司的牌子，我还真怀疑进了城隍庙。几个领导看了一下我的旷世奇文，时而颔首沉思，时而双眉微蹙，不知道是看不懂偶的书法还是跟不上偶的思路。他们问了我常规性问题，然后又就我的建议书提了几个问题，比如说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网站和网络游戏的关系，传奇具体是通过何种运作实现了化腐朽为神奇，你觉得我们真能代理World of Warcraft？我一一做答，他们也都做了笔记，然后阿姨就带我出去了，告诉我如果还有二次面试的话，会电话通知我。我说你们不问我待遇要求吗？阿姨热心的告诉我这里是统一待遇，年薪1×w，每个季度按照工作表现都有相应的奖金，其他福利要等你被录取以后才能跟你讲。 走出这个大院的时候我感觉春光明媚，难道真要甩腿脱贫了？ - 唐宁说过：狡兔三窟 二十三、 来深圳以后我很少做梦，每天挨着枕头就着，睁开眼睛就上班，久而久之，我开始怀疑有些事情是不是在梦里发生的。比如前几天的面试，我好像参加过，还写了点东西，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写过什么，也没有接到复试的电话，似乎整个事情都根本没有发生过。不管这是不是梦，工作总要做的。我们这个简陋的B2B系统发布了之后，老板朋友们的公司都过来注册了，而且都发了一堆商品信息，有卖机床的，有卖国画的，也有卖人造处女膜的。我们那根联通宽带和组装PC机有点支撑不住了，所以购买服务器并托管提到了议事日程。 鉴于以前选择宽带的经验，我让欢欢联系了IBM、HP两家公司，让他们根据我们目前的需求提供解决方案，然后做了一个对比表格，找技术顾问阿强商量。最后我们选定了HP的webserver，到深圳专卖店要了报价，还加了点内存。HP用的是IBM硬盘，但是价格比较高，所以我们到IBM单独要了报价。请老板批复的时候老板说这么个服务器够用吗？你要考虑到我们网站今后的发展。我说现在服务器可扩展性很强，而且都能多台协作，这个不是问题。老板签字以后服务器很快就到位了，我们买了5块硬盘，三块做RAID，两块锁保险箱做备份。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虽然宽带还是联通那个宽带，但是把PC换成webserver之后，网站响应速度有了明显提高，网页刷刷的。趁着老板这段时间没有紧逼，我也开始抓紧琢磨死整这个怪胎的理由。罗三那本EPR真是雪中送炭，我没功夫去学ERP实施，但是它里面如何量化生产环节的思想让我受益匪浅。老板想做一个什么都能提供的网站，所以我们定位于ASP，但是这么多AS怎么组织起来P出去就是个问题。老板也每每说这个世界就是一张网，人际网，说我们的网站里一定要有同学录、朋友录之类的，他当初就是靠这个发家的嘛，看来人际关系就是生产力啊。想到这里郁闷了小半年的我总算开窍了，干脆做个人际关系管理系统好了。 有了人就有人际关系，有了人际关系就有了家庭、学校、公司。这简直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啊。人、家庭、学校、公司都要网络应用的需求，在人际关系管理系统的基础之上开发应用模块满足他们不就实现老板的要求了？我把这个想法和阿强谈了一下，他很震动，说他以前有朋友搞网站的，但是最后不死不活，如果换了我这招，也许真能顺应中国人本位的潮流。和阎谈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请阿强帮我做一下系统分析，好给老板定夺。 正在我为自己的构思得意不已的时候，游戏公司来了复试通知。 -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二十四、 阿强以前说不懂网络，其实是不太了解网络应用的一些特点，比如B/S结构和传输数据量的控制，经过和我们部门的接触，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看着阿强开始划分模块、定义数据库字典，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上学兼职的时候，一群学校的精英在一起开发网站的情形。老板似乎也了解了一些我们的工作，让我汇报一下工作进展，我说我们正在做一个整体的规划，届时可以把现在开发的所有东西整合进去。当然这个整合的代价我暂时没说，如果他知道只有一些零散的代码能用，估计也不会给我时间做什么规划了。老板挺满意，语重心长的说，你也不年轻了，25了吧，要想想怎么做些事情了。 复试我还是抽时间去了，1×w年薪和电信的福利对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这次还好，不用命题作文了，一进门就开始三堂会审。复试地点还是上次那个会议室，不同是上次只有三四个人跟我侃，这次是满满一会议桌。我尽量保持头部不动，用眼睛左右扫了一下，估计有15、6人，几个鹤发童颜的搞不好是电信高层。他们东一嘴西一嘴的对我进行车轮盘问，我一会把头伸向右边，一会又把身子扭到左边，模仿他们那种气若游丝的语气不卑不亢的都做了会答。最后在把我问的有点精神恍惚的时候，一个一直没发言的长老级人物开口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做策划？ 再次走出这个大院，心里却空落落的，我觉得自己是个傻×，触手可及的小康生活就这样被我毁了，我说过要给唐宁的幸福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兑现了。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几个可以拿到这份工作的答案，但是我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唐宁回家以后看我给她烧了糖醋鱼，高兴的说你被录取了？我说没有，有个问题没有答上来。唐宁说什么问题，你怎么答的。我说他们问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做策划，我回答说因为我可以独立思考。大学的时候我就想注册一个independentthinker.org，但是这玩意连国家都不喜欢，更不要说大型公司了。唐宁安慰我说也没什么，你要是进去了成天吃斋念佛估计也坚持不了，好工作会有的。听了她的话以后我的心慢慢平静了，想想现在还能开发自己设计的网站，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好的事情吗？ - 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找到女人是不是成功的一半？ 二十五、 MBA与阎相交甚欢，两个人有时候还跑到小会议室不知道苟且些什么。根据多方面资料显示，他们想要对公司的人事制度下手。我来公司已经六个月了，交了一份转正申请上去，老板说要经理例会的时候讨论这个问题。转正对我来说是件很鸡肋的事情，因为试用期我可以来去自如，如果上次那家游戏公司没被搞砸，第二天我就可以跑过去上班；转正以后无非多了点保障，公司辞掉我要给我赔偿，其实根据劳动法，工作六个月以上算作自动转正，当初帮峰哥和小万他们申请补偿的时候就是用的这条。不交申请似乎摆明了就是想走，暂时无路可走，所以我只能先呆着。 周末例会老板说要启动新的竞争上岗条例来审核我的申请，原来这就是MBA和阎鼓捣出来的东西啊。竞争有什么用呢，阎又不敢把自荐信放到面上和我较量，人选就我一个，说的不客气一点就是网络经理这个位子舍我其谁？形式还是要走的，越来越觉得老板注重形式超过过程和结果，其他经理投票的时候我还要出去回避。投票结束接着开会，老板也没有向我宣布结果，我也就在一边闷着。散会以后李姐告诉我全票通过了，因为大家都举手，老板最后也举手了，不过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呵呵，老板对我不满意的地方看来不少啊，可能老板希望通过这个程序暂时驳回我的申请，看看阎有什么作为或是外部有什么人选，但是既然我得了全票，他也只好顺应民心。 听说我转正以后MBA窜了过来，说早就料道结果啦，公司里还有哪个人能争这个位子，然后开始打听我的工资，说他准备竞争业务部经理，不知道该要多少钱。可怜的阎啊，还以为MBA跟他穿了一条裤子呢，MBA就是把他卖了估计他还傻呵呵数钱呢。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应付了两句赶紧走人回家。 下午陪唐宁逛街买衣服，帮她选了一条裙子，两件上衣，高兴的她把脸笑成了一朵花。科学研究表明情侣逛街72分钟一般就会吵架，这个结果对我们不适用，因为和我唐宁往往是还没走出家门的时候就开始吵架了。不过今天大家心情都出奇的好，逛了98分钟吃了鳗鱼饭才回家，创造了历史最高记录。 二十六、 唐宁说和她们的新经理合不来，怎么看那个人都不顺眼，也没啥工作能力，什么事情都让她们自己看着办。结果就是经理看她也不顺眼，处处不受重视。每天下班以后除了做饭、洗碗，听她发工作上的牢骚也成了我的必修课。课程表并不是做饭、吃饭、洗碗、听牢骚，而是做饭&听、吃饭&听、洗碗&听，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连上厕所都不放过。后来被她折磨出来一个毛病，就是她这个频率的声音被我耳朵屏蔽了，以至于她不发牢骚的时候跟我说什么我也听不到了。她发现我的病情后很不满意，说我要是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干脆分手好了。分手我绝对不会接受，我跟她到深圳来不是听这句话的，于是开始鼓动她跳槽。 唐宁是计算机科班出身，简历放到网上面试电话一下子来了一堆，后来她觉得主动找她的公司都不照，就把简历保密了，只有看准了的公司才投。这么一来就没什么电话了，工作经验没满两年在深圳真是没的混。既然跳槽不成唐宁就牢骚依旧，我也屏蔽依旧，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耳朵的进化，但是适者生存说的绝对有理。 阎得知我全票转正的消息以后很是郁闷，工作也没了以前舍生取义的劲头，成天萎靡不振。我也没功夫搭理他，忙着和阿强讨论网址结构的细节。当我把一份全新的网站规划书放到老板面前的时候，老板觉得有点难以理解，现在企业注册搞得好好的，干嘛要重新规划？我解释说企业注册一块是赶时间赶出来，可以运行，但是没法持续发展。新的规划从人际关系着眼，是您包罗万象思想的体现，届时OA和企业注册都可以作为模块移植过去，我们公司作为一个企业注册以后便可以和其他企业共享这些功能。我所描绘的前途无疑是光明的，以至于老板都有点睁不开眼睛，再加上和他合作多年的阿强也站在我这边，整个网站重新始动。 这一次我不想再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决定先仔细策划人际关系管理这个核心，做出所有页面的示意图和流程图，规划好数据库，在确定开发、整合、测试的时间之后提交我们的工作计划。但是进度并不让人满意，因为我没有办法完全绕开技术主管大人，阎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效率成了我们部门的瓶颈。让他负责一些汇总和数据库字典的管理简直就是在谋杀大家的时间，但是我如果把他架空他又会跑到老板那里诉苦，为了不让部门给他憋死，我决定搞搞分流。我把阎半途而废的网上信息查询分给了新来的靓仔，让剩下的一些人调研以后要做的电子商务和OA。 唐宁接到一个面试电话，请假跑到了科技园，结果因为话不投机，和那个公司的人吵了一架，回家以后对着我又是好一通唠叨。 - 生活啊，就是那洗脚水冲咖啡？ 二十七、 中午吃饭的时候欢欢说阎好像得了前列腺炎，最近经常google一些前列腺的网页，问他看这些干啥，他说要学。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幸灾乐祸，倒是有点同情这位下属。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成天在这么个小公司里混日子，以前学过的技术越来越跟不上时代，而且做人也什么长进。不知道前列腺炎会不会影响生育，该不会还没结婚就绝了后吧。我不是耶稣，他不是犹大；我不是农夫，他也不是蛇；我们都是来深圳打工的，说不好他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我跟欢欢讲这个事情不要乱传，不好。他说已经告诉Raiden了，我说你嘴巴也太大了，回头我跟Raiden也讲讲。 下午李姐告诉我她们那边有个面试文员的小姑娘不错，让我过去丘丘，觉得合用就拿过去做个编辑。其实我们网站目前也不太需要原创文章，能有人转些新闻，打打杂就差不多了。我过去一看，是个挺PP的东北mm，叫小丽。我问了她一些简单的情况，年龄、工作经验、网络常识之类的，她说她23岁，工作一年，做文秘，经常上网，不知道google但是找东西知道用sohu。我觉得她的年龄没那么大，仔细看了一下身份证复印件，原来只有21。小丽虽然有点不经事，但还算机灵，就带她到我们的办公室看看，她看了我们自己有个公司名称以后有点紧张，说你们到底有多少公司，我算哪头的？我告诉她深圳这种事情多了，一个公司把自己分成几个小公司有很多好处，具体什么好处我也不太明白，就没讲，只是告诉她其实我们都是一家。她听了以后放心了很多，问我待遇如何，什么时候上班。刚才Raiden和欢欢见到她的时候都偷偷跑过来跟我说她是不是要过来工作，一定要留住啊。我们部门扩招以后就一个美工是女生，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其实作为我来说，总觉得男生比较会做事，也容易管理。我问她要多少工资，她说了个挺低的数字，也不用请示李姐，我告诉她试用期三个月先给这么多，转正以后看你的表现，明天就过来上班。 小丽过来上班以后Raiden自告奋勇要教她做网页，说等她学会了更新网页新闻就更容易了。我看他整天对着小丽笑得合不拢嘴，提醒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不要闹什么不愉快出来最后影响了工作。你和你们那位也算是革命感情，其他我就不多说了。其实我说什么Raiden也听不进去了，小丽的大眼睛一眨这小子魂都飞了。 欣欣套的那个教授挺够意思，等他看完世界杯刚要重新开始郁闷的时候寄过来一份offer，据说工资还不少。深圳也不呆了，回家陪陪父母，准备飞跃重洋。临走到公司来跟我们道别，单独请小洪吃了顿午饭，不知道算不算他以前说的大餐。他走后我在5460上写下：欣欣走进电梯，转过身，微笑着朝我挥一挥手，就这样挥别了一年的大学生活和半年的工作生活。 - 怎么这样子，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 二十八、 一场大雨过后深圳的空气清新了很多。世界是不公平的，比如我们这种没车的人却成天都要忍受汽车尾气，这让我想起Kingkong以前跟我讨论被动吸烟的问题。有一阵子电视上宣传被动吸烟比主动吸烟危害更大，于是很多人不甘于受害就干脆主动吸烟。Kingkong说这绝对是误导，我吸一口烟吐出来的都是经过我的肺泡过滤的吧，被动吸烟那个人能把所有的烟一点不剩都吸到肺里吗？就算吸进去了难道一样的肺他就比我过滤的彻底？看来主动吸烟是不可取的，但是汽车一直是唐宁梦想中小康生活的标志。 项目策划完毕，我把开发计划交给了老板，老板对开发周期比较满意，网站终于进入了开发阶段。老板有两个指导思想，请我回来公司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一个是他所想的东西绝对是超前的，只要快点开发出来绝对可以成功；还有一个是抄别人是没有前途的。对于这两条我都有保留意见，没有经过严密的财务分析，也没有配套的市场计划，我们凭空想出来一个网站就真能成功？我没这个信心，不过老板如果真的研究好了觉得没戏我们部门也就没的混了。抄别人成功的例子也是客观存在的，老板自己非常欣赏的易趣其实就是照搬美国ebay嘛。既然老板拍板了，认为我们要做的东西符合他的思路，那我也就不管那许多了。 开发以后遇到不少新问题，首先是策划方面，没有考虑到家族和集团公司，需要添加人际关系的关系，细节的地方考虑的也不太到位。然后就是新员工的技术水平问题，本来我想这个网站起码要做到IE/Mozilla兼容，符合HTML 4.0、CSS 2.0标准，但是很难实现，最后底线变成了IE/Mozilla兼容。再有就是工作衔接的问题，比如程序员认为他们编写代码，调试通过以后应该由美工添加到页面，但是美工显然不懂asp，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应该程序员做。除了这些问题以外就剩下阎的问题了。 以前让他搞开发写代码他就不是什么好手，现在不用他自己编码了只要管管文档抓抓进度，反而对项目进展影响更大。他的文档管理和单元验收工作简直就是三天打鱼连天晒网，还成天唠叨说程序员水平不行，对他们的代码不放心，搞得新来的程序员对他意见挺大。一次开周会的时候大家轮流汇报工作，谈到他工作问题的时候他竟然说美工那边设计的界面不满意，还有JS问题也应该美工自己解决。Raiden一下子就火了，马上对阎说你有什么权利对我们的设计指手画脚，我们的工作都是经理和老板直接拍板的，设计中具体有什么不足你也可以直接指出来，我们会参考的。平时你不说什么现在也不要把我们搬出来当借口。然后转过头来问我，JS也归我们美工管？阎这个人虽然能说的上有点想法，但是缺点更多，找借口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点，其实我这人借口也挺多，但是从来不往工作上面使。平时他拿个借口挡挡我也给他这个技术主管点面子不去深究，但是最近想起他当初怎么对欣欣的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Raiden你们那边只管设计和页面制作，所有动态效果都是程序员的事。然后转过头来把阎的工作职责，他做到了什么，没做到什么都讲了个清楚，顺便把他以前的表现和一个项目做到一半最后丢给靓仔的事情也说了一通，中间他还几次想说点什么，但是我讲的都是事实，他也实在没话好说。最后我问他你做的够不够？他低着头蔫蔫的说不够。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他真正承认工作不足。为了不影响新同事和行政总监的心情，最后我说不管什么小组，遇到困难都可以找我，你们现在遇到的JS问题我也可以帮你们看看。总监对我笑了笑，其他人都挺沉闷。 二十九、 不知道阎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还是一直就把我当成眼中钉，他竟然跑到总监那里说我这个经理太轻闲。我是个工作效率挺高的人，喜欢快点干完了工作有点自己的时间，现在这点时间也是用在了他们解决JS或者浏览器兼容性问题，难道他想让我每天到楼下抗几个麻袋吗？总监是个和事老，他说你自己找点面子上的事干干，不要让他有什么话说。 扫地阿姨那边新来了一个经理，看上去是个挺想做点事情的人，前些天跟我商量想请我们这边帮他们搞个静态网站对外宣传，我怕影响我们这边的进度就没答应，现在看来还是我自己帮他们做吧。给这个经理打过电话以后我溜达到他们那里了解了一下需求，告诉他们要把网站的结构，每个网页的内容和产品图片素材都用word做好，然后我这边负责设计加工成网页。他们觉得这样不错，说搞好了就发邮件给我。扫地阿姨看我说完了正事，跑过来说她有个朋友的笔记本老是死机，想找我修修，不白修，请你喝咖啡。一下子多了好多事情要做我心里挺烦的，本来想说找欢欢去，可想想好像不对，于是告诉她我年底回家结婚，你那个朋友要是非找我修就把电脑就拿到我办公室，还有我不喝咖啡，只喝可乐。 回到办公室感觉工作气氛不错，一些技术问题由于我的介入再加上集体智慧都迎刃而解，大伙干得热火朝天似乎有点大炼钢铁的气势。我把阿强请过来让他跟阎沟通沟通，让阎上上道。阿强跟阎说现在你和以前不同了，你是总指挥，以前是你自己指挥自己写代码，现在你要把手下的程序员当成自己的编码工具来用。阎还是那句话，他们不行啊，搞得阿强差点没噎死。阿强说你要做什么把思想灌输给他们，他们写出来代码能运行你就组装到一块，有什么不行？唉，看来不是我们招的程序员不行，而是这个技术主管和程序员的沟通成问题。除了MBA，我还真没见阎和谁主动沟通过，老板啊，你安排阎当技术主管是来玩我的吧。我私底下跟阿强说，阎的情况我不太好去反映，你有时间的话帮忙跟总监沟通沟通。 Raiden跟小丽走得挺近，有时候两人还一起找个地方吃午饭。对于别人的私事我也不太方便过去三八，只是希望他们一直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就好。公司周末组织周年庆旅游，一切都看上很美。 三十、 最近几次公司周年庆都是去溪冲度假村过周末。我们部门Raiden、小丽和阎都请假，公司不许带家属，我感觉有点孤单。司机不知道从哪买了一盘粗口DJ的带子，放了一路。我习惯于接受任何事情，对一些打油诗里面的社会讽刺意味也觉得有所收获，反正我和欢欢两个人听得挺高兴，不知道后排那些mm有没有我们这种开阔的胸襟。 度假村依山而建，正好围了一片海滩，很干净，比大梅沙小梅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先吃午饭，一些老员工竟然能把没道菜都背出来，看来吃的次数真是不少。饭后休息一下开始拔河比赛，因为以前有过不太愉快的经历，财务部没有参见，我们部门全是年轻小伙子，自然所向披靡，每人得了一条沙滩巾。然后游泳的就下水游泳，不喜欢游泳的就打沙滩排球或者回房间挫麻去了。我不会游，套了个救生圈下海，被欢欢耻笑了一通，笑就笑吧，自己游多累啊。套救生圈的挺多，大概有20多个，我们一群人拉着手让会游的推着我们往海里漂。我懒洋洋的躺在救生圈里看着欢欢，这年头真是能者多劳啊。 吃过晚饭以后很多人到海边看夜景，我问财务经理她们为什么不参加拔河，她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呆久了总有积怨，一些东西不争也罢。我说这个境界挺高，夫为不争者而末能与之争，看来你已经赢了。她笑着说哪有那么高，不想活得太累罢了。你看我们老板有那么多钱，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还要提心吊胆的防着别人，我不觉得他活得开心。后来我们又碰到了李姐她们，搞了几把躺椅一群人侃到2点。等我想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钥匙在我这里，欢欢不会露宿街头去了吧，赶紧跑回房间。开门一看欢欢睡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跟我说回来啦，我找不到你自己翻阳台进来的。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第二天一早请他吃了早点。 第二天的午饭竟然和昨天的一模一样，吃的一点创意都没有。饭后老板介绍了一下他新请来的副总，是个看上去非常精明的中年男子，然后公司高层就开会去了，我们还是下海泡澡。漂在海上看着蓝天白云，我想抛开一切烦恼，但是还是想到了阎，他请假是不是去医院看前列腺了？ - 居安思危 三十一、 为了赶进度，这阵子整天加班，因为要陪到最后一个人下班，我经常要九十点钟才能回家。这种生活节奏严重破坏了我的免疫系统，经常感冒。扫地阿姨那边的东西发过来了，需要做的页面不多，但是几千幅产品图片的质量太差，需要一一调节，基本上全是体力活。我找Raiden先设计好首页、二级、三级的模版，他看了一下是英文网站，说包在我身上，保证搞的和外国网站一样。每天陪着他们加班的时候喝着感冒冲剂用ACDSee调图片。 阎的管理不怎么得力，却喜欢晃来晃去的看看每个人在做什么，Raiden说你也别惯着他，每隔15分钟就去他那里看看他在干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觉得这样挺无聊的，有事情就交待事情，没事情乱晃不是影响别人工作心情嘛。阎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今天他晃完外面竟然跑进我的办公室来要看我的显示器，看就给他看好了，我把显示器转过去，ACDSee里面n个产品目录，每个目录几百幅图片，他看了两眼总算认识到自己有点过分，蔫了吧唧溜回去了。看着他坐在格子间里的身影，我忽然有点失落，要是他能有何珅那么多手段和我斗倒还有些意思，可是现在他那三斧子半砍完了，还气喘吁吁的瞪着我，倒让我觉得有点高处不胜寒。 老板忽然觉得当初给我们部门的时间太长了，要求周末就看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这么短的时间显然没法临时应付这个要求，所以我把时间拖到了下周一。老板说周一早上也可以，但是你们部门周末两天要全体加班。我们的公司文化是讲奉献，奉献这种东西在如今这个市场经济的社会，在深圳似乎没什么说服力，所以大家都没有加班费的加班都很反感。我觉得全体加班是不现实也没什么必要的，就通知相关人员准备周末加班。阎首先就没法接受，看来他每个周六都要去一个地方看病。靓仔周六要会佛山参加同学聚会，另外一个程序员阿亮没什么事情，但就是不愿意加班。我让阿强帮忙看了一下工作量，他说周末干一天就可以拿出点东西来，但是这两天晚上也要加加班赶一赶才行。我跟这三个人说加班一天是不可避免的，不然老板会给我们部门点颜色瞧瞧，你们自己掂量，再说为什么你们这边要加班美工不用，你们自己也该清楚。靓仔说那行，我周日中午之前肯定从佛山赶回来，阎也跟着表了态，说周日可以来。阿亮显然是中国人，中国人就不会干什么特立独行的事，所以也表态同意。他们这边同意以后我给老板回了话，我们这边周日加班，周一绝对拿东西出来。老板冷一声，说你自己看着办，周一看不到东西我就为你是问。 - 是不是我死了会有很多人开心？ 三十二、 周日我8:30就到了公司，给他们三个都打了电话，阎说马上过来，靓仔说在长途汽车上，阿亮刚起床。老板显然是不放心我的，9:00带着阿强到了我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质问为什么人还没到，你这个经理是怎么当的。我想说你不要以为付了点工资就能让我们成天没日没夜的干活，我们不是你买的机器，你这种违反劳动法的犯罪行为怎么就能干得理直气壮？我没说，我沉默是金，我想拿块金子砸死他。老板显然不愿意沉默，打开电脑开始数落我们的网站，说到进度问题我说有些事情需要阎过来回答，老板说我不问他，他是你的人，我就问你，然后跳起脚来指着鼻子说我。看来跳起脚来骂人真的存在啊，可这个阎是你安排的人，我早就要开除他你不同意啊。阿强在一边很看不过去，想插两句又看老板火气太大实在插不进去，就给老板递了根烟，老板接过烟深吸了一口坐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阎终于来了，老板对他的态度倒是挺缓和，难道对我是爱之深责之切？只是坐在他旁边看他要怎么开始工作。阎拿出他收集的文档说我先看一下，看了一会说我知道工作进展了，等靓仔他们来了我就安排他们做。他这么一说老板笑了，讽刺他说你不也是程序员吗，你不是每天跟进他们的工作吗，你把他们的代码拿过来不就可以接着写吗？然后老板又问他工作具体进展到那个模块了，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不知道阎是不是最近研究他的前列腺花了太多时间，竟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搞得我都差点笑出声来。看来他对工作整体进展的了解比我和阿强差太多了，我跟老板说今天要完成人际关系管理的核心，其中家庭注册已经完成了，企业注册还有一个企业真实性验证的问题，需要做一个企业审批模块，家族和集团公司注册都已经开始了，今天可以完成。老板让我把这些都加上拖了很久的网上信息查询都写下来，签上字，算是军令状。等了一会看到靓仔他们来了就带着军令状打道回府了，临走告诉阿强，好好监督。 我跟阿强说阎是指望不上了，干脆还是让他也编码吧，不然不知道几点才能搞定，阿强表示同意。然后我们重新分工，阿强负责QA和QC，我负责QC，其他三个人都进行编码。这一天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都很高，搞到晚上11点的时候各个模块都有了模样。阿亮说他家再关外，再不回去就没车了，我跟他讲没车不要紧，打的我可以报销。可是等我上个厕所回来他就不在座位上了，阿强说他可能回家了，我问阿强没有他是不是今天肯定搞不定了，阿强说那肯定，集团公司绝对没戏了。我赶紧跑下楼追他，因为过了10:30就没有电梯了，所以只有走楼梯，我们公司不高，28层，这段楼梯也正好给了我追他的时间。追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走到站台，我也想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只好跟他说做人需要表现的机会，你在公司以后有什么地位可能就看今天你是如何表现的。没有车真的不是大问题，打的费用如果公司不报的话我自己给你付。 也不知道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说的话留住了他，后来我们一起爬上28楼工作到晚上两点。 - 己所不欲，让我怎么强施于人 三十三、 唐宁打了几次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后来说太晚了就不用回来了，可以在公司多睡一会。干完活我想明天一早我最好还是自己先把网站走一遍，就打电话告诉睡得迷迷糊糊的唐宁我不回去了，然后到旁边的会议桌上着了。夜里有点冷，我醒了一次，看了会窗外立交桥上的车流。睡意慢慢战胜了寒冷，又睡着了。 早上手机闹铃响了赶紧爬起来用冷水洗了个脸，然后到楼下买了口香糖和早点，回到办公室开始测试网站。发现还是有些小问题，但是不影响功能，老板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一一记下来等着靓仔他们来了第一时间改正。结果也不知道老板检查了没有，反正一天连个电话都没有，可能看重过程甚于结果，当然这也只是一个中间结果。虽然他不再过问，也已经给我们部门敲了警钟，大伙的工作都认真了不少，除了阎。他好像又在和MBA鼓捣些什么东西，难道他把整个部门拖累黄了就能当上部门经理了？ 经过周末加班以后阿强变成了我们这边的项目负责人，阎基本上被架空，有时候帮忙做做测试。这一次的周会阿强说了不少，讲程序员平时的工作中应该兴奋起来，如果能有周末加班时候的兴奋度，或许连平时都根本用不着加班。还有就是代码写完了首先要自己测一下，上次加班的时候阎改完一段代码，Ctrl+S就让我帮他测，后来我说这样是不行的，你要先过了自己这关再过测试这关，我就不信你们对自己的代码那么有信心，存盘就可以运行？听了他的话以后我想了挺多，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如何让大家兴奋起来，或许该和李姐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我平时加班唐宁就在家里煮些稀饭，吃吃鱼罐头之类的，明显有面黄肌瘦的趋势，看得我很心疼。周末请她和熊熊哥到毕胜客挫了一顿，晚上又烧了黄鱼，结果暴饮暴食又搞得她闹肚子，最后还是给她做稀饭青菜。平时我回家冲个凉就睡了，她也没机会跟我唠叨，所以听力有所恢复。周末问她要不要唠叨唠叨公司的事情，她说没啥好说的，混呗，反正快成老油条了。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玩Sims，说喜欢那种过家家的感觉，我帮她下了Sims全集，平时她在家里玩也算有个寄托。 - 成功人士的家庭和事业是怎么兼得的？ 三十四、 我一直希望能从公司新来的副总身上学点什么，他应该是个比以前的总助还要厉害的人，在事业单位的时候负责过海港之类的大型项目。但是自从上次公司周年庆打过照面以后，很少见他在办公室里，梁秘书说老板给人家的钱太少，养车都成问题，人家怎么能安心在这里做事啊。想想也是，连事业单位都不干了出来不就是图个钱嘛，难道还真讲奉献啊。 阎和MBA傍在一起还真有点活动能力，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竟然说服老板开始搞员工绩效考核，这玩意我还真没遇到过，于是开始研究它的规则。考核分为德能勤绩四个指标，所有人都参与考核也都要给部门其他人别人打分，根据职位不同加权不同，老板的权重很大，占40%。李姐说不要太担心，把考核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再写个自己鉴定交给她，没什么事。但是我对这个事情有点不祥的预感，阎的用心很明显，肯定是想取我而代之，这次考核如果出现不合格的干部公司将启动竞争上岗程序，到时候就算他当不上经理起码也做到了鱼死网破。那么老板接受他们的提议肯定还有自己的想法，老板跟我没有什么恩怨，可我们部门自建立以来投钱不少，直接效益一分钱也没见到，老板肯定是要着急的，那么他把我的职位拿掉是想让阿强来坐这个位子？不像，阿强的技术的确很强，但是说管理的话还没我有魄力，人格魅力好像也不如我嘛。 想归想，材料还是要好好准备的，要用100%的努力去争取1%的机会嘛。除了部门内的工作上了轨道以外，扫地阿姨那个网站我也单兵作战搞定了，这些都得写上。还有欣欣走了以后部门的纪律我也抓的挺紧，没出过什么乱子。写完以后看看还是不满意，对于老板老说，无功便是过，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我把材料还有部门人员的评分都交给了李姐，李姐那边也没说什么时候出结果，跟我说你们部门的情况其实老板心里明镜似的，熟是熟非他都知道，让我回去安心工作。我安不下心，有点像只惊弓之鸟。 经过这段时间的开发，我发现刚开始的时候我犯错误是因为沿用了学校里做网站的那套办法，学校里那些可都是牛人，一点就透，现在招聘上来的都是些大专生，要把工作讲明白就要花老半天功夫，更不要讲让他们自己去悟了。对阎也不能估计太高，给他个编码的工作做做算是不错了，统管程序员还是要靠我自己介入。 - 君子博学而日参醒乎己 三十五、 Raiden和小丽终于走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Raiden说和他现在女朋友性格不合，两个人都太好强，谁也不知道服软，他觉得小丽很不错。小丽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单纯，在深圳一落地就给一个男生俘获了，但是她觉得当初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感激，不是真爱。什么是爱呢？Raiden拿着烟和我讲这些的时候我呆呆的望着楼下的人群，会不会有人在我的目光中相遇相知相爱呢？Raiden说昨天小丽本来要和那个男生摊牌搬出来，但是那个男生听了以后像疯了一样，砸了很多东西，还打电话给我，让我离小丽远点，小心点。我也没和他客气，告诉他不要吓着小丽，小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幸福，不是你说能给就真能给的。 我转过头，后来呢？后来？后来小丽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阳台看星星，说她觉得孤单的时候就会看星星，但是一个人看星星却更孤单。然后她说如果现在就这样离开那个男生，觉得太对不起他了，毕竟是他帮自己在深圳安身的。我看着Raiden的眼睛，所以你要辞职？Raiden的眼睛红红的，他说嗯，我想现在就走。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你已经转正了，要提前一个月申请才能走，你要是想走就现在申请，要是想散散心我可以帮你申请几天假，毕竟你平时也加了不少班。Raiden说我两样都要，我不走小丽就要走，她找个工作也不容易，最好也能先给我两天假，让我躲开她。我说你也太贪心了吧，成天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如果提出辞职恐怕就不太容易请假了，我尽量吧。 我找行政总监商量了一下，Raiden是我们网站的核心设计师，他如果离开对网站损失太大。他和小丽那点事情可能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所以先给他点假期散散心，让他冷静冷静，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他的辞职申请驳回。我把Raiden叫进办公室说给你请了三天假，加上周末可以修五天了，想躲哪去就躲哪去吧，好好冷静冷静，我是很舍不得你走的。这个假期你不要和别人说，因为连我自己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们要问你就说家里有事，要赶紧回去。你原来那个患难之妻现在在哪？Raiden说她搬到关外朋友那里去售别墅了，对我真挺好的，每天早上打电话遥控我起床。可能有了距离以后就慢慢淡忘了我们之间的不合，我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她。 Raiden走了以后小丽有点沉默，我也很沉默，绩效考核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块石头，公司上下好像也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十六、 考核终于开始了，不是我想象中的周末，而是在周三下午4:00。我和财务部两位经理、人事经理李姐、还有粱秘书和公司律师算作一个小组互相考评，MBA作为项目部代理经理，阎作为技术主管也参加了。我和其他部门没有什么业务往来，让我说我只能说点具体接触的事例，反正我觉得大家都是挺不错的，都打了高分。虽然开始我一直在给别人打分，但是我的心里并不轻松，真是是绷的紧紧的。最后其他人都评完了，剩下我、MBA和阎三个人的时候老板好像忘了我们，粱秘书提醒说还有人没评呢，老板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我们三个说，很遗憾，你们三位不合格。然后说我沟通不力，没有尽到经理的职责，一个没有办法和下属沟通的人怎么带领部门开展工作，结果造成网站进度缓慢，严重延误了公司整体战略目标的实现。听了他的这番话以后我到有点释然，结果已经揭晓，理由也摆在那里了，原来我的主要罪名就是没有办法和阎沟通。 然后老板又开始点评阎，不主动和上下级沟通也不接受别人的沟通，自身的业务能力有限，在做程序员的时候表现就不是很好，现在做技术主管更是不称职。阎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表情后面是惊愕还是羞愧。其实这也怪不得阎，一个公司如果成天把沟通挂在嘴上就已经很失败，让一个明知连程序员都做不到100分的来做技术主管不也是公司的决定吗？当然阎是自己申请过的，但是每个人申请公司同意的话早晚会天下大乱吧。心里想着我们部门的事情，老板对MBA的评价我也没听进去多少，只记得一个不务正业。 看来什么材料、加权都是虚头，老板一票否决才是本质。我觉得公司这样对我有点不公平，但是如果公司还能让我继续管理部门的话，我也会励精图治的。散会以后李姐说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来这次她的直觉没有我的准。我勉强的笑了笑，转身回家了。 回到家里跟唐宁说了事情的经过，唐宁说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明天写个悔过自新的认罪书，公司还是需要你管理网站的。还有你们以前浪费过时间，现在不是进入状态慢慢追回来了嘛，我看照这样下去就挺好。我说问题不在于网站，如果没有阎网站恐怕早就建好了，但是老板把阎堵在我面前，还让我跟这块石头去沟通，我怕我再撞几下会头破血流。 -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些事情发生了反而让人睡得更香。 三十七、 早上一上班我就把阎请到我的办公室，跟他讲我们一起写个表决心的东西，就说愿意精诚合作把部门管理好，我知道老板很看重你，希望你也不要让他失望。阎低着头听我说完，说他已经写了辞职信，不想再继续工作了。他又让我失望了一次，我还以为他想又什么作为呢，原来就是个鱼死网破以后就破罐破摔的主。 他把辞职信交上去没过一会，行政总监打电话叫我过去。他和我说现在阎已经表了态，你有什么想法。我说不管他是怎么决定的，我有信心把部门管好，把网站建起来。似乎我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或者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斗志了，反正他有点吃惊，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找你来是想让你也写个辞职信，不是离开公司，是暂时离开部门经理的工作岗位，这样做也是为了表明我们公司一视同仁。呵呵，原来总监又是来和稀泥啊，我的热情一下子消退了，只剩下一颗冰冷的心。我说要我辞职我就辞职好了，不过这个公司我也不想呆了。总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我已经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我给唐宁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阎辞职了，公司也逼我免去职务，我不想干了。唐宁说你先忍一忍找着工作再说嘛，你找到工作就走损失是你这个公司的，你现在离开损失的是我们家啊。不过你要是心里实在没法接受公司的决定，我也不拦着你，我以前也一直想辞职来着，我能理解你。我已经如箭在弦，写好了辞职信就交给了李姐，请她转交行政总监。李姐拉着我谈了一会，告诉我要冷静对待问题，冲动对你自己和公司都不好，再说我们都很喜欢你的为人，你要是真走了绝对是公司的损失，老板也不是让你走。可能觉得你需要磨练。我说这里毕竟有我设计的网站，就算我走了也会有心思留在这里，但是我对老板和公司的一些决定越来越无法理解，也许是时候换个环境学学怎么工作了。说着说着我们的眼圈都有点红，我不想弄得那么伤感，起身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下午总监拿着我的辞职申请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告诉我老板批复了。老板说公司是没有办法强行留住你的，所以你要走公司接受，但是现在算提出申请，一个月后才能离开公司。还有老板希望你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冷静的考虑一下，你随时还可以提出收回申请。然后他又想和我拉拉家常，但是看我实在没有兴致，只好作罢离开。我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只是一个老人家，我怎么能这样对他。 下午开了一个临时会议，总监主持，我也在下面听。总监先是宣布了我和阎考核不通过的结果，然后又说我们现在都被免去职务，没提公司逼我还有我们交辞职信的事。然后说这个部门以后由他管理行政事务，技术方面的事情暂时由阿强管，美工由Raiden负责，他还在休假，周一回来，阎还做程序员，我做策划，小丽和我一组。 - 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三十八、 Raiden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从办公室里搬了出来和他坐到了一起，他有点难受，我有点不自然。好像经历过这次洗礼以后部门静了很多，阎也不晃来晃去了，Raiden和小丽也从干柴烈火慢慢转变成暧昧，暧昧就暧昧吧，总比见风就着好。MBA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拿着一张MBA成绩单的传真满世界乱晃，见人就说这个成绩应该是优秀吧，就差最后答辩了，但是大家都对那张纸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因为他压根就没有MBA的内涵。 两袖清风以后我慢慢喜欢上了生活，每天投投简历，带小丽做做论坛、悄悄话模块之类的策划，观察一下办公司里的人，似乎找到点超然的味道。网站的核心已经没有问题了，所以我和欢欢联系了电信，调了辆面包把服务器搬过去。一路上我像个新到公司的人一样和欢欢讲了很多我的发现，比如阿强总是挂着技术顾问的头衔却没有真正投入精力来抓网站，每天都不按时上班；阎好像每天都偷偷喝什么冲剂，有点中药的味道；靓仔暗恋小洪，不过小洪看不上他。欢欢说你还真能发现啊。我说那当然了，以前是用望远镜看，现在用放大镜，当然不同了。 机房竟然就在我上次面试的那个大院里面，再次走在这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机房里的机器五花八门，从电信自己用的Blade Server到国产方正服务器甚至自己组装的电脑都有，我们这个算是中档。机房里的机器都是不接输入输出设备的，机房的公用显示器和键盘鼠标放在一个推车上，要用的话就推过去接上。我们设置好了IP，打电话让阿强在公司通过IP直接访问一下网站，再试试远程登陆，阿强测试说没有问题，机器就扔在了冷气充足的机房。 看我一个月后就要失业了唐宁挺着急，经常用我的帐号登陆人才网站帮我投简历，她一忙我反倒对找工作这件事也不怎么上心了。反正坐在公司就很郁闷，于是开始看小说听音乐。小说都是比较灰暗的小说，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深圳今夜激情澎湃之类的，音乐能听进去的也不多，听来听去主要是遥望、九局下半、青春梦、飞船。对于公司同事所喜闻乐见的曲目，我还是会放的，因为我的音箱最好嘛，小丽干脆管我叫Office DJ。 -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三十九、 其实公司里像我一样考核没有通过的人还不少，7、8个吧，有时候我们碰到还寒暄一下，下啦，挺爽的吧。公司觉得应该褒贬结合，找了个大礼堂开了一次庆功会，通知所有员工必须参见。看来阎的复诊时间是雷打不动的，老板不同意他请假他还是没来，欢欢见他没来还特地找粱秘书举报了一把。会上老板嘉奖了这次考核中选拔出来的标兵，据说原来老板只想给一个人庆功，但是遭到粱秘书和总监等人的强烈反对，认为红花也要绿叶配嘛，这多人去给一个人庆功算什么意思。可能老板认识到不妥吧，除了标兵以外也有一些绿叶拿到了奖金和培训基金。因为是庆功会，最后没有点我们这些残花败柳的名字，我反到有点失望。 会后经理以上级被拉到公司再反刍一下，算是对这次考核工作有个总结，我作为前经理，也有份参加。老板对这次考核非常满意，甚至有点得意洋洋，说了两句就走了，剩下的时间交给副总和总监。总监也没说出来什么，只是让我们自己说说，我们就轮流说了几句，最后总监请副总点评一下。这位神龙首收不见尾的副总总算开始口吐金莲，他说我现在说的也是站在你们刚才发言的基础上，可以说捡了个便宜，其实把你们的意见综合起来已经能够看出这次考核的成功和失败。首先考核的指标是德能勤绩，我以前在单位的时候不用做什么事情就能写出一份很漂亮的自我鉴定，得到很高的考核分数，因为这四个指标太模糊了，根本不符合工作的现实情况。然后我们再看考核结果，没有通过的全是中层领导干部，中层领导是一个公司的中流砥柱，我见过很多公司倒闭就是因为中层领导大量流失等问题导致的。这些领导干部都是公司选出来的，选出来以后公司就让他们放任自流了，没有给予他们相应的扶植和培训是导致今天结果的一个重要原因。还有一些领导干部被证实工作能力不行，那么是不是一个员工干得好就可以提拔为领导干部呢，提拔以后他可以胜任新的工作岗位吗？还有一些领导干部没有通过考核是因为其所在部门效益不好，但是有些效益不好部门的领导干部却成了优秀员工，这让我再次对考核标准有所置疑。我认为考核本身是非常必要，但是如何用更科学的尺度来衡量员工，如何在考核以外培养我们的领导班子这些问题都是需要解决的。比如优秀员工可以获得培训基金，不合格的员工公司是不是对他们置之不理？ 散会以后我和李姐讨论了一下，觉得这位副总有些观点真是高屋建瓴，要是能为我们公司服务，肯定能从他那里学点东西。李姐感慨，公司留不住人才啊。 -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四十、 几本网络小说啃完以后我又陷入了失落，沉默有点让我变态，我开始找网上mm聊天。似乎一夜之间我就变成一个坏人，网络上的。小洪无心发给我的短信似乎成了预言。我是一个很专业的人，当我涉足聊天这个领域之后没过几天就成了专家，我可以同时开8个窗口和公司同事还有网友聊天，并且都是第一时间回复他们。 下岗以后我一身轻松，每天按时上班，到点就下班，倒是唐宁在做一个邮轮酒店票务系统的测试，经常加班。她们公司待遇还不错，加班的时候会到旁边的酒店订个房间给她们休息，第二天还能在酒店休息半天。我问她这样不是很傻吗，晚上不加班第二天早上工作不是一样？她说你懂啥，我们要和美国那边的开发人员同步。看来跨国公司的事情我的确不懂，她不在家我就上网聊天吧。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Sophia的女孩，是个学新闻的研究生，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两人在学校外面同居中。那天我们聊了挺多，从小说聊到sex，从sex聊到第三者，又从第三者聊到外星人，侃到日月无光以后我看了下时间，11:11，该睡觉了。 每个周末我都要给父母打电话，无非是报告一下我还活着，他们也都身体结实，但是这次我说的挺多。我跟爸爸说很羡慕他们那一代，中国那点热闹都让他们赶上了，还有那么多爱好，摄影拿过市里二等奖，游泳救过几条人命，连钓鱼都能钓上来不少。我们这代也是什么都赶上了，计划生育、大学收费、毕业双向选择、自己买社会保险，除了会玩玩电脑啥都不会。找个工作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活计，现在还来了个下岗。我妈在分机上听得心疼，对我说快别在外面受苦了，回家找个工作吧。我爸说你就知道知道让他回家，让他在外面闯闯不好吗？人活着还是应该有点爱好，你也可以买个数码相机拍着玩玩嘛。你小时候在我们家门口玩，一个和尚想把你带到庙里去，说不然的话你肯定会受苦，我们没舍得，你觉得那个和尚说的怎么样？我说你们做的对，那个野和尚没准是人口贩子假扮的，让我跟了他不知道会把我买到哪去呢。我爸笑了笑，告诉我不要着急，慢慢就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放下电话我和唐宁躺在床上看X-Files最后一集The truth，看完以后唐宁摘下眼镜，轻轻叹了口气，跟我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辞掉上海的工作，她跟我去了上海而不是我跟她来深圳，可能我们的生活就不是现在这样。我说就算我去了又怎么样？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懂什么叫珍惜。唐宁还想说什么，但是嘴已经被我用嘴轻轻的堵住。 - 每天多么多么的需要，与你紧紧抱拥着，忘掉世间一切痛苦悲哀 四十一、 我碰到唐宁嘴唇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寒意，我睁开眼，看到她轻轻的闭着眼睛，黑暗中却有泪滴从眼角滑落。我慢慢的抱住她问她怎么了，帮我找工作让你烦心了？她摇了摇头，吸了一下鼻子，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你有没有在网上勾引别的mm？唐宁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她不是要占有很多东西，而是对自己拥有的东西要完全占有，据她自己说她小时候的小画书和小娃娃是从来不给别的小朋友玩的。她以前和我说过不喜欢看到我和别的女生走得太近，说我要控制自己魅力只能对她一个人放电。我笑着说我哪来的魅力，我就是一个土人，高中时候同学就叫我阿土。基于唐宁的性格，我觉得如果说我在网上认识了Sophia恐怕她没法接受，所以反问她什么叫勾引。 唐宁说有谈到男女敏感话题就是勾引，有没有？有没有这个声音在我脑海了响了很久，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是非题，我想去读唐宁的心思，但是我感觉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有没有？我快被这个问题逼疯了，在我发疯以前我决定赌一把，我回答没有。唐宁摸了摸我的头，说没有就好，睡吧。我暗暗的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久久才入睡。 我做了一个恶梦，我梦见原来Sophia就是唐宁，我和Sophia聊天的时候唐宁都在上班，没有不在场证据。我被这个梦吓醒了，醒来以后我唐宁不在身边。我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收到唐宁的好多条短信。短信里说她已经回家去了，昨天晚上她给我了一次机会，但是我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我欺骗了她。那天在她加班以前她已经打开的MSN Plus!的记录功能，但是一直没看，后来忍不住看了被深深的伤了心。她说她和我的感情容不得杂质和谎言，早上看到我像个孩子一样睡在那里有点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但是一想到我的聊天记录和我对她的欺骗就起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把我拉起来狠狠打两个耳光。最后说她走了，让我自己多保重。 我感觉到心里有种东西被唐宁带走了，空空的难受，不一会这个空间又被一种酸酸的东西填满，溢出，漫到我的鼻子，漫到我的眼睛。我给唐宁打电话，传来电话公司无情的声音，您所播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我跳下床看到唐宁的sim卡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我视线模糊了。 - 从你开始做的时候，老天就会安排一个结果——唐宁 四十二、 姑摸着唐宁应该到家了，我给她家里打了个电话，唐宁的父母数落了我两句，最后小声跟我说她正在气头上，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见你。我们觉得你平时对她也挺好的，我们会劝劝她的，你也不要再打来了，等她原谅你了我们会让她给你打电话的。我哽咽着说我知道错了，谢谢唐老师宁老师…… 唐宁走了以后我过得有点失魂落魄，我打电话到她公司那边说她办了停薪留职。公司里的策划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小丽在做，她做好了我象征性的看一下，倒是Raiden主动帮小丽检查，讨论一些页面的细节。周末带着洗漱用具和PS游戏机到罗三家住了两天，晓骏也过来了，简单的安慰了我两句以后就开始对自己的人生长吁短叹，说我起码在大学就和唐宁好上了，现在就算她不回来也爱过一会了，可是他们哥俩现在连女朋友在哪都不知道呢；还有我也算是过了把经理瘾了，他们哥俩成天被呼来唤去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搞得我还要反过来安慰他们似的。那天他俩都喝多了，我把他们撂到床上一个人走到阳台看月亮。月亮不圆，放着冷冷的光，好像唐宁皱着眉头撅着嘴。我不敢多看，低着头回到了屋里。 PS我也玩不出什么乐趣来了，干脆送给了晓骏让他拿到关外解闷，把他高兴坏了，要拉着我下围棋。大一的时候我用宇宙流杀过他，但是后来他精研小中国流，让我自叹弗如。晓骏是个很喜欢计算的人，玩围棋算空，玩拖拉机算牌。我不喜欢搞得这么小家子气，我比较认命，可难道我是个和尚命？我怕我又想起唐宁，我还是干脆和他们搞星际吧。他们两个车轮战打了我半天也没赢一局，对我说佩服佩服，我说也没啥，哀兵必胜而已。 回家以后我发现吃饭成了个问题，唐宁不在我实在没有心思搞什么花样，而且一个人吃以前两个人吃过的菜我也吃不下去，就跑到超市买了一箱方便面和一堆鸡蛋。这让我想起大学宿舍关门熄灯以后卖方便面的情形，那个时候我身边还没有唐宁，唉，怎么没有她也会想起她呢。吃过面条以后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大概讲了一下被唐宁抛弃的事情，我妈说我看你也该回家了，你最后一个寒假就是到她们家过得，妈都快两年没见着儿子了。我爸说这个事你作的的确欠妥，你要是想散散心就休个假回家看看，别一个人在深圳闷出点毛病来。 四十三、 要说老板对我也可谓用心良苦，可能看我实在是欠磨练，把我下放到基层体验体验生活，但是薪水还是经理级的没变。我明白他的意思，想让我插插队，等把我磨圆了，憋足了劲了再把我调回去，让我感恩戴德的给他效力。就算是我真的跳槽走了，我的这点工资对他也没什么损失，他还做了个高姿态。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变得有点多疑，也不太愿意和老板这个人接触，更何况唐宁现在走了，我的心就像死灰一样。 这天老板忽然跑到我身后，问我老家是不是合肥。我想起唐宁的泪水，我想起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我想重新做个好人，我回答老板，我不是合肥人，我只在那里上过大学。老板说你准备一下，周末可能要到合肥出两天差，让我到楼下订票处先问问有没有周六去合肥的机票。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的心动了一下，到合肥不是可以回到校园，见到老同学了？稍后老板批了个条子让我去财务部支钱，说具体要办什么事情财务部会告诉我，我支了钱，仔细记下事情的要点，跑到楼下买了往返机票。回到电脑前面和Magi还有同学冬瓜联系了一下，告诉他们了我要去出差的消息，让他们安排个聚会，我请大伙吃顿饭。 中午的飞机，到合肥的时候是下午2:00，天气是典型的合肥天气，微凉，飘着梅雨。我先办好老板吩咐的事情，然后到Magi介绍的农大招待所包了个房间，等她电话。晚上和以前学校里一起兼职过的朋友在蜀王吃的韩国烧烤，Magi、Peter、Lisa、晓飞、Xu，大家看上去都成熟了不少。Peter专心搞起了机器人足球，其他几个早就到了不同的公司身担重职，看来我们以前那个小公司还真是合肥网站的黄埔军校。他们问了我很多深圳的事情，晓飞还很想到深圳发展看看，我把我所看到的深圳都告诉了他们。他们也问我怎么样，我轻轻笑了一下说，现在娱乐圈不是流行雪藏吗，我也被雪藏了。Magi说老板既然能派你出差，肯定还是看重你啦，没准回去就化冻啦。 第二天一早我没吃招待所的早点，直接跑到了学校。可是学校都用一卡通了，用钱还真买不到早点。我把钱给一个师弟，请他帮我买了一份唐宁最喜欢吃的辣糊汤，又买了一份我喜欢的小煎包。我望着面前的早点发了一会呆，然后一口气吃了个干净。虽然食堂的硬件设施有了不少进步，但大师傅的手艺还是那么烂，这样也好，做的好吃我倒吃不出来原来的味道呢。不知道是不是有点不新鲜，好像酸酸的。 吃完以后我到女生宿舍门口转了一圈，楼下我以前常用的那部IC卡电话机已经换了新的，唐宁原来那个房间也换了新的窗帘，我回忆着以前给唐宁打过电话，她从窗口探出头来看我的神情，那个时候她快乐的像只小鸟。我们以前劳动过的臭水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漂亮的池塘，中间还修了个亭子，一个女生在亭子里在练琵琶，我听不出她弹的是什么曲子。我的宿舍住进了四个比罗三、晓骏我们还要邋遢的男生，里面放着两台电脑。原来我们四个人合伙买过一台K6-2，唐宁最初玩Sims用的就是它。我走到一棵大树下无力的坐在了石椅上，一片落叶在我眼前滑过。 - 我以为唐宁会像我的记忆一样伴我一生，但物质是运动的 四十四、 中午退了房间，拎着东西赶到了不倒翁，17、8个熟悉的面孔已经入座等我了。同学们变化不大，除了勇哥踢球断了胳膊打着石膏。不少还人还在穿有点发旧的毕业T-shirt，我那件早就放在箱子底了。席间知道他们平时聚到一起的机会也不多，他们大多都是光棍，也想不起来关心唐宁，我也正好避而不谈。几杯啤酒下肚，我的心情好了一些，似乎找到了当年在外面集体腐败的感觉，而且不倒翁的菜色清淡爽口，很对我的胃口。当小姐端上来一盘松鼠鲑鱼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切逃避和假想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我第一次请唐宁到不倒翁的时候就点的松鼠鲑鱼，我夹下一大块肉蘸好鱼汤送到她嘴里的时候，她甜甜的笑着说真好吃。我轻轻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下午到了老大的宿舍休息了一会，在BBS的聊天室晃了晃。BBS也升级了，我和唐宁相遇的那间茶室早已不复存在，我也没有了晃下去的理由。老大说我当初推荐他的仙剑很好玩，让我再推荐一款。我告诉他仙剑只有一个，玩过了就没有了。你要是想随便玩玩，可以试试轩辕剑。老大说他挺羡慕我的生活，什么都会玩，什么也都玩出了点明堂。唉，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啊，玩出了火正郁闷的要死呢。我叹了口气，告诉老大他一直是我的偶像，在我眼里研究一门科学能够进入化境就和得道成仙没什么两样，我们班这群人最早得道的就是你了，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发两篇Science，让我们也可以有点吹牛的本钱。老大腼腆的笑了笑，说就我们这个学科哪还有戏啊，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搞什么方向了，倒是挺想学你搞点钱。我义正言辞的告诉老大，你和我不同，你搞几个公式没准就可以推动我们国家的GDP，我是能请你们吃顿饭，可我这种生活在深圳能算什么。要说老大也挺不容易的，家里年年被水冲，国家发的那点赈灾款全被村干部挥霍一空，在学术上好不容易找到个有共同语言的，没过几天那哥们就在清华得了癌症，唉，人生不如意十有九十。 飞机慢慢爬升，像只大鲸鱼一样笨拙的调整着航向，合肥渐渐变得模糊，青青校园离我越来越远，而我的躯壳将被运到一座叫孤独的城市。我不知道再给我一次求学的机会我会不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是如果能让我和唐宁重新开始，我愿意变成风，永远守候在她身旁。 四十五、 我给唐宁家打过几次电话，但是她始终没有和我联系。唐老师说她在家里挺能吃的，宁老师说她也不对，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影响生活，你们俩在一起不容易，我回头教训教训她。我说都是我不对，您还是好好教训教训我吧，千万别去说她。 老板觉得这样按部就班的开发实在太慢，于是决定再次扩招，要把部门扩大到25人。我们原来那个办公室是放不下这么多人的，老板给我们部门另找了一个地方。这个新地方是不小，但是一片狼藉百废待兴。格子间公司找人搭了起来，电话和网络部线的工作要我们自己做。因为策划的工作告一段落，我是部门里最闲的一个，老板就把我和欢欢编成一个外联小组，告诉我们部线、对外联系、市场定价、客户服务都归我们管，其他的工作都没法开展，外联小组目前的工作就是打杂。部线没什么技术难度，做做体力活对于我这种坐在那里就胡思乱想的人倒挺适合。工作之余我们还到楼下买了张红警，搞搞联机，日子过得倒也轻闲。 这天我正坐在窗户旁边看着夕阳发呆，手机响了，一家没听说过的外企找我面试。我问了一下他们公司的业务和地址，想想主动找到我我总可以过去瞧瞧吧。过来这边部线以后每天上班也不用打卡了，反正就我和欢欢，我和他打了招呼第二天就面试去了。我对网站方面的技术还是有专业级水准的，但是外语实在有点生疏，总的来说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跟我一起做题的还有几个人但是没做完就一个个溜了，我觉得成与不成也没什么丢脸的，坚持到了最后。出来以后我也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赶回去找欢欢搞电话线去了。 后来那家公司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复试，我问是不是还要做题啊，你们有几道程序啊。他们说专业知识你已经通过了，还要做做心理测试，然后部门主管直接面试。看来这次还真有戏，不过要不要换工作这个问题我要和唐宁商量商量，如果她还回来找我，我做什么工作可是影响我们家庭的大事。唐宁终于接我电话了，我严重的检讨了自己的错误，说我最近过得很不好，你过的好吗。唐宁淡淡的说这个工作是我前几天看到帮你投的，去不去随便你，不管我事。我说这是关系到我们俩奔小康的大事啊，你快点回来吧。唐宁说要我回来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要写保证书，不许再精神出轨，写好以后要记在心里；第二有什么想法首先要和我说，不许对我说假话，第三不能屏蔽我的声音，我说什么你都要记在心里。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回去，不然就不要打电话了。我静静的听完，告诉她我能做到，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 一位经理到编程大师那里，交给他一份有关一个新应用程序的需求说明。经理问编程大师：“如果我分配五个程序员给你，你需要多久能设计好这个系统？” “那将花费一年的时间。”大师立刻回答。 “但我们马上就需要这个系统，甚至要求更快！如果我分配十个程序员给你，你需要多长时？” 大师皱了皱眉头，“那样的话，需要两年。” “如果我分配一百个程序员给你怎么样？” 大师耸了耸肩膀，“那么这项设计将永远无法完成。” 四十六、 新公司搞好以后大伙花了一天的时间搬了过来，这里的条件显然比不上原来，只是空间大了很多。阎没有搬过来，他真的走了，倒是显得我像只癞皮狗一样。上次面试的工作没什么新的消息，我一时找不到地方可去，只好呆在公司里。部门里多了很多新同事，好像有点欣欣向荣，但是网站的进展和我被免职的时候比没什么进步。 老板交给我一个新工作，帮北京某研究中心做个网站。按照老板的划分，这的确是外联工作，归我管。我看了一下那边的需求，除了一些介绍性内容的静态页面以外还有个企业黄页，我对老板说抽些人手帮他们做个网站对我们没有实际帮助，不如把这个研究中心做个羊头，让企业可以在研究中心注册建立一个黄页，但是注册以后这些企业实际上却是我们网站的客户。老板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让我去和那边的头头沟通。Email回来几次之后我们达成了共识，那边也认可了我给他们制作的网站结构和页面大体设置。我不再是经理，只能把最后的结果交给总监，至于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可以进入开发阶段就不关我的事了。 老板还发布了一个规定，每个员工必须在网站里注册自己的家庭和一个同学录之类的其他人际关系网。这个想法挺好，如果能一直强制执行6个循环的话全人类都要在我们这个网站注册了，可惜只能强制一轮。这一轮的效果也不是非常好，很多人都是注册了一个人际关系网就让其他同事来加入，实际意义不大。 对于能不能回到经理这个位子上去，我想了很多。以前因为阎的存在，我的很多精力放到了他身上，虽然他对我们部门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但是我们部门的问题绝不是这么简单。我是一个偏重于策划的人，可策划出来的东西并没有经过一些商业分析，虽然老板相信网站可以成功，但是我没那种信心，什么时候可以成功，通过什么手段获得盈利，这些全都没有考虑过。技术方面呢，这个网站的庞大和复杂已经有点超出我的想象，没有一个技术背景非常厉害对OA或者ERP有深入研究的人做技术主管是没法开展工作的，现在的进度缓慢与阿强对网站的理解和部门管理上的松散有很直接的关系。连我都对自己的待遇不满，更不要说去招一个技术牛人了，看来就算老板把我官复原职，在这种环境下我也没法做的更好。过了几天那家外企让我过去上班，我把我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了李姐和总监，选择了一个新的开始。 为了去接唐宁，我到理发店剪了一下头发，一个很颓废的人在镜子里慢慢变得朝气蓬勃起来。我在机场焦急的等了好半天，终于看到唐宁东张西望的走了出来，我赶紧使劲的和她挥手。她看到我以后浅浅的笑了，笑容里带点憔悴。我接过她的行李，紧紧的攥住她的小手，那一刻，没有人看到我经历了十万伏特的电流。 － 从明天起，做个好丈夫 上班，下班，烧菜，洗碗 从明天起，不再对别的mm有非分之想 不能说过激的言语 我要给唐宁幸福 一种可以放心依靠的安全感 一种无处不在的关心 一扇朝北的窗，可以望见星斗 保证人：大头（yyyy.mm.dd） 完